「你給了?」付英接過來瞅瞭。
「給了呀,他家條件還行,兒子在北縣什麼移動公司上班呢!」
「這小娟子能看上?」付英翻了個面。
「看上看不上就是她的事了,反正我當老子的是給她找了男朋友了,至於她喜不喜歡是她的事!」
「你不是還說薛剛好呢嘛?你收了人家菸酒轉頭又給閨女保媒拉縴,你真行!不怕爛腸子!」付英隨手扔了卡片。
「薛剛?我看也就那樣,他倆搞對象行,結婚有點難,他娘那個老不死的女人肯定要在彩禮上卡咱們,最後也給不多!」
「啥玩意?你還等著要小娟子的彩禮呢?你真是有這時間不如挨家挨戶乞討來的快點。」
「不然呢?誰家嫁閨女不要彩禮,不要彩禮我不是白養活她了?」
「哈哈!你說出這話不羞愧嗎?那是你閨女,不是豬!現在有心的爹都給閨女賺錢,替閨女鋪排謀路,你倒是好,還等著閨女要彩禮養活你呢!」付英無語至極。
「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咋啦,我辛辛苦苦養大她,她扭頭就去給男方生兒育女。
憑啥?養羊還能生小羊羔呢,憑啥就養閨女給了別人,我要點賠償費不應該啊!」
「完球貨,你總歸是有人生沒人養的狗東西,閨女過得好不比啥強?」
「啥玩意過得好不好,跟誰結婚不一樣,還不是柴米油鹽醬醋茶!」
付英看著王彬胡咧咧犯心梗「你根本不懂小娟子,別看她表面膽小怯懦,其實骨子裡可有主意了。
她要強,一直渴望過有錢人的生活,能離開這窮鄉僻壤。如今有了薛剛,正好對了她的脾氣,如了她的願。
薛剛多才多藝長的又好,家裡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是架不住人家是市裡的,幹啥都方便。
「這也沒啥了不起的!我發現你一見個男的就恨不得把小娟子打發了!」
「沒啥?你看看咱周圍這貨色一個個愣頭愣腦的,小娟子能看上?
薛剛已經算是能夠著頂尖的對象了,你指望你閨女嫁給富豪是吧?只要她能拿錢回來當小三你也無所謂是吧?」
「男人能有什麼好?不都一樣,女的就該趁著年輕有姿色多撈錢!」
付英咬牙切齒「你要是個女的,肯定是個千人騎萬人壓的婊子!」
王彬聽了白了她一眼不高興。「你就讓閨女埋沒人才吧!隨便你,我以後不說話了!愛咋咋地!」
付英態度決絕,自言自語「我很看好她倆,她們都是清高等人巴結的人。如今兩人投了脾氣,眼裡都容不下其他人,這樣不容易出軌,婚姻有保障!」
王彬不知道付英哪裡來的這些歪理邪說。閉眼睡覺不搭理。
「叮鈴鈴!」手機響了。
「誰的?」王彬蹙眉扯著大舌頭問。
「你的,還有誰的!」付英看他已經廢了,伸手從皮帶的盒子裡掏出手機接通。
「王彬,有時間回來一趟唄,咱們大隊那個承包合同有問題。」青禾的聲音沙啞響起。
「哦,青禾呀!行,明天我們回去一趟!」付英應下。
兩人寒暄幾句掛了電話,王彬半眯著眼睛問:『啥事?』
「還能有啥事?大狗不幹了,這幫人鎮不住場子唄,這包地是個大工程,一個兩個的都心懷鬼胎,不知道要咋弄好呢!」
王彬不說話閉上眼睛。
付英發愁啊,土地承包出去坐家拿錢多好!自己種受累又不見錢。
她生怕承包商出問題一夜沒睡好,第二天,兩人開著車回到鎮上。
一幫子人都在那村委會鬧騰。
村里自從拆遷之後,所有的地畝都不再自己種,匯總到一起,成了大田。
原本答應承包的人已經交了定金,種子下地眼看秋收,如今二歪和二黑不知道從哪裡又帶了一幫人來,非要每畝地高於之前的五塊錢承包明年的大田。
人心貪了,大家開始鬧騰嚷嚷著讓人家漲價。
原來的承包商已經簽訂了三年合同,現在又有人鬧事讓他平白無故漲錢,他不願意,雙方僵持。
王彬和付英下車。
青禾在一邊等著了,看到王彬跑過來說明大概情況和目前局勢。
村里一些老人對王彬還是比較信賴的。
一來這幾年他發家致富了,城裡買了樓房買了車,二來,這個人從小就是村裡的刺頭,能言善辯,見識多。
大家想聽聽他的意見。
王彬走到跟前,沒有跟著過去吵,只是抓了把瓜子跟老人嘮嗑。
支書看到王彬回來也過來打招呼。
「王彬回來了?」
「支書!這挺熱鬧啊!」王彬起身遞煙。
「嗨,我看都是些眼窩子淺的人,一聽別人漲價這都不分好歹了。」支書嘆口氣。
「那不是有合同呢嘛!白紙黑字的,按合同辦事啊!」
「是啊,合同寫著呢,一包就是三年,這才第一年剛開始,他們就覺得虧了,鬧著要麼漲錢要麼就不租給了,人家地里已經種東西!」他也沒辦法。
「這幫傢伙總是這樣,你為他們著想,最後倒打一耙!」
支書搖頭嘆氣,小農民的氣節真是讓人撓頭。」
「誰帶來的人?」
"二黑從北縣找的人,說是要包地種玉米青稞餵牛!
「二黑!」王彬嘴角勾起,今天要是別人也就算了,既然是二黑,自己必須讓他好好黑一下。
說著他起身過去笑呵呵的跟二黑打招呼,
二黑一看是王彬來了,表情愣了一下,他笑出聲打趣:「你這個大忙人不在縣城待著,回來鬧騰啥!」
「你這話說的,我也有地呢,這麼大的事不回來怕你一個人扛不住!」
「我有啥扛不住的,我也是為大夥著想,明明人家外頭比大狗這個高八塊錢,為啥要低價包出去三年。
三年虧多少錢,我看就是大狗跟他們聯合起來坑大夥的。他中間賺差價!」
王彬笑笑掐了煙問:『你是說外頭比咱們高八塊,哪裡?』
「西灘!』
「哦!西灘,你知道西灘為啥叫西灘不?」
二黑不知道王彬玩啥么蛾子,怕掉進他的圈套不回答。
王彬扭頭對大夥說:「西灘之所以叫西灘,因為人家全是平坦的地,土地厚,雨水足,而且還有井。
咱們小家村,除了山就是溝,好地少之又少,而且泥沙大,地勢高,雨水不定,打個井,幾十米下去都是沙子,能承包出去已經是大狗盡了最的力氣了!
他專門找人進行土地勘測,得出結論最適合種土豆,找了信用好的承包商,東西沒長出來錢都給了。
你們現在一個個聽二黑忽悠,到時候人家撂挑子不幹了,你們還要賠償違約金。」
「憑啥!」眾人扯著嗓子喊叫。
「憑啥?簽合同是幹啥的?白紙黑字是受法律保護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些心術不正的人出爾反爾。
如果你今天這樣他明天那樣,瞎聽二黑霍霍,你們一個個別想過好日子!他惹了事拍拍屁股走人了,你們怎麼辦?明年還扛著鋤頭回去種地刨土?」
聽他這麼說,大家議論紛紛交頭接耳,有些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