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結束。
薛鳴挽留大家在家裡住。
小田爸媽要走。
「薛爸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茅台酒和茶葉送上。
薛媽一看蹙眉不悅,但是礙於情面也沒多說什麼。
「行,親家,九月九好日子,咱就那天辦!」小田媽扶著門框笑嘻嘻的。
「行,小鳴就是腿受傷不能開車,不然讓他送你們回去!」薛爸一臉歉意。
「哎呦,不用,不用,我們胳膊腿都利索的很,門口一打車就回去了,改天見!」
「好!」
送走他們一家人。
薛媽氣鼓鼓坐沙發上雙手抱胸呵斥:「你吃飽了撐的吧,送茅台?他們也配?」
「怎麼不配,都是人,你就比人家高貴?!」
「我就是高人一等,咋啦?」
「沒有我你啥也不是,不過是個農村的婦女!」薛爸吧唧嘴躺那迷瞪。
薛媽看著眼前的老頭子陌生的很,自從上次兩人吵架開始,一直就不對付,看上去是和好了,可是總是各種的彆扭。
他現在一點不聽自己的,任意妄為,尤其是對於薛鳴這門婚事,張羅的比自己結婚還興奮。
第二天,薛鳴就去上班了,單位里,好巧不巧的碰到銘宇,他不但沒離婚,還升職了。
如今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之前是代理,現在好了,正兒八經的坐穩了。
「嗨!那個薛鳴啊!」他油頭粉面的停了腳步,一臉得意。
薛鳴沉著臉不說話。
「今天,你帶人把前面這塊給收拾好,明天領導要來審查!」他抬手看了看時間:
「十一點開始吧,中午加個班,爭取三點幹完,讓你們小組的人辛苦一下!」
說罷,他吹著口哨上車走了。
薛鳴的腦海里幻想著,真希望那輛車裡安了炸彈,就在車子啟動瞬間爆炸,把這個西門慶給炸成烤鵪鶉,
隨著車子啟動,一陣黑煙掩埋了薛鳴,他被嗆的連連後退。
小說和現實最大的區別就是,現實有仇報不了,有冤屈只能扛著。
因為大多數人都是蚍蜉,根本無法撼樹。
中午,一幫子人頂著炎炎烈日吊兒郎當的抱怨,
「這麼大的太陽在那除草。」
「瘋了吧,這是清潔工乾的活,幹嘛讓咱們干!」女孩汗濕了抱怨。
「好了,干吧,你在這個組註定就是這個樣子,有本事換一個班!」男人陰陽怪氣。
「下不為例,不然我真找我三爺爺給調崗!」
"「那恭喜你脫離苦海,不像我們,哎,跟著受罪!」
薛鳴聽的清清楚楚,如芒在背。
他現在雖然是名義上的小組長,可是已經人微言輕,沒人搭理自己。
尤其是銘宇明里暗裡給自己使絆子,他過的度日如年。
很快。
兩人辦酒席了。
薛媽這次採用了夢夢媽的戰術,先辦酒後結婚,她不會讓自己再處於被動了。吃一塹長一智。
酒店裡,也沒來什麼人,前後七大姑八大姨不過兩桌,都是對方家的親戚和薛爸的親戚。
薛媽家基本沒有來人,她丟不起這個人啊。
因為只有兩桌,服務員也很懈怠,愛搭不理的!
「來!」小田爸媽跟主持人要了話筒,舞台上來了一段廣場舞,兩人上下翻飛的,看的薛媽後背發涼。
她真心沒看上這家人,自己這輩子最討厭這種下九流的行為,偏偏還是要回歸現實。
男人唱完女人唱,這個唱完那個唱,薛媽耳膜轟隆隆響,她表情痛苦,感覺很噁心想吐。
「媽,你沒事吧?看你臉色有點難看!」薛鳴關切的問。
「沒啥,我就是可能昨天感冒了,不舒服!」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回去!」薛媽起身往外走。
「媽,你這是怎麼了?」小田一身紅衣過來關切的問薛鳴。
「她昨天感冒了,不舒服,先回去了!」
「你要不要去送送?」
「不用,不用!先把這場子走下來吧!」薛鳴自斟自飲。
薛媽走出大廳,耳朵根子總算清淨了,她一路往回走,甚至離開時都沒有跟薛爸說一句話。
小路上,太陽炙熱。
薛媽的心啊下著雨,人生幾大幸事,她是一件沒遇上,糟心事倒是一個接一個。
這場群魔亂舞,人妖大戰,她以失敗告終。淘汰出局。
此刻,看著一幫人占領高低,她感覺無比失敗和痛苦。
回到家,喝了一顆降壓藥迷迷糊糊睡著了。
薛爸跟人們一起玩嗨了,等他回過神準備結帳的時候找不到老婆了。
「你媽呢?」
「回去了!」
「那誰出錢結帳?」
「我唄!」薛鳴去結帳。
大家玩的很盡興。三三兩兩摟摟抱抱。
小田媽送走朋友後,她走到薛爸跟前拉著他的手感謝:『親家,真是太有面子了,我們高攀了呀,你看看這大酒店,你看看這都是古井貢酒,我一輩子都沒這麼開心過!』
「滿意就好!」薛爸被吹的紅著臉說:「應該的,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別忘了明天來上班。」
「不會忘記,對了,嫂子呢?」 她後知後覺四處瞅瞭。
「她不舒服回去了!」
「怎麼了呢?」
「感冒了!這幾天空調吹的!」
「呦,我得去看看,我會刮痧!」她非鬧著跟去。
小田和薛鳴累了,回到自己家,薛爸騎電瓶車帶著小田媽往小區走。
路過一個坑,車子抖動,嚇的小田媽一哆嗦直接摟住薛爸的腰。
薛爸感覺渾身震了一下,這腰一陣悸動,他仿佛古樹要發芽。
紅了臉,車騎的更快了。
很快,到了小區。
小田媽嘰嘰喳喳像只喜鵲一樣跟在薛爸屁股後頭,鄰居聽到偷眼觀瞧。
『你看看給那德福美的,不知道是兒子娶了媳婦,還是他娶了媳婦!』
「要說這位也喜慶,白白胖胖的,可比那位黑臉鬼好多了!」
「且看吧,這家人有的是鬧騰的時候,高一下子低一下子,一會兒講究門當戶對,一會兒又啥也不講究了!忽上忽下的!」
「嗨。他們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呀!這是被有錢人給整怕了唄!想找老實人欺負。」
大家議論紛紛。
兩人歡天喜地上了樓。
「哎呦!」女人太過慌張沒站穩,差點後仰摔倒。
薛爸手疾眼快伸手拉住她胳膊,小田媽雙手摟住薛爸,激動的拍著肉胸脯子。
「哐當!」薛媽開門,好巧不巧的看到這香艷一幕。
薛爸急忙鬆手解釋:「她差點摔倒。」
小田媽看到連著解釋:『老姐姐,我聽說你難受過來看看你!』
「沒事了!」薛媽沉著臉站在門口,不打算讓她進去。
「老姐姐,我給你刮痧!」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薛媽的表情,側身進去。
薛媽看著薛爸,眼睛裡電閃雷鳴,千刀萬剮。
薛爸陰著臉假裝沒看見。
本來安靜的屋裡,一瞬間就熱鬧起來了。
小田媽嘰里呱啦的,家裡仿佛進了哼哈二將。
薛媽蹙眉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