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縣。
明明早晨起來感覺身體不舒服,後背頂著疼,好幾天了,今天有點承受不住。
剛從廁所出來,
「嘖,哎呀!」他哀嚎一聲。
「你咋啦?」小昭看他痛苦表情問。
「我這裡好疼!」他呲牙咧嘴。
「那你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吧!拖著嚴重了得不償失!」小昭提議。
明明穿好衣服,勉強開車去了醫院,一檢查是膽囊炎,醫生說必須做手術。
「餵?老婆!」明明在醫院輸液。
「咋樣啊?我還惦記你呢,想打電話怕你正忙不好接!」小昭心急如焚。
「嗯,結果出來了!」明明有點難過。
「啥結果啊?」
「膽囊炎!」
「膽囊炎是啥炎症?嚴重嗎?」
「嗯,要做手術!」
「還要做手術?」小昭急了,肚子有點疼。
「你別著急啊,沒事的,就是小手術,不過我問了胖子,他說咱們縣城的醫療條件不行,要做就去市里醫院做,那邊專門做膽囊手術!」
「這是不是要住院?」
「嗯!」
「那誰陪你去呢?我爸行嗎?!」她試探的問。
「行!」明明本來就在擔心誰陪自己去呢,聽小昭這麼說放心了。
「你放心吧,家裡有錢,你跟你大師傅說一聲請個假,趕緊去把手術做了!」
「嗯,我打完這瓶點滴就回去,需要先消個炎!」
「好!我跟媽說一聲!」
小昭開門出來,
「媽?不好了!」
「幹啥?一驚一乍的!」付英正在洗頭。
「那個明明去檢查了,說是膽囊炎要做手術!」
「呦,他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啥病都得!」付英出言不遜。
「嘖!」小昭有點不高興,明明那頭難受媽還說風涼話。
「那就做唄,你跟我說幹啥?!」付英擦頭髮,耳朵進水很不舒服!
她心裡對明明有意見,自然而然表現在臉上。
「他說縣城條件不好,要去市里做!」
「哎呦,他真是有點錢燒白的,縣裡咋就不行了,咱們隔壁那個女人不就是在縣醫院做的膽囊炎!好好的!」
付英覺得明明自從拆遷以後尾巴就翹起來,抽的都是好煙,中午也不回來吃飯,叫外賣。
還天天洗頭,出門還打髮膠,越看越不上眼。
「那他要去市里!」小昭也沒辦法,兩頭為難。
「人家要去哪就去唄,我還能當了你們的家!你且的跟我說幹啥!」付英態度不好。
小昭耐著性子解釋「不是,他去市里做手術,他那頭親戚都得罪光了,誰陪他去呢?到時候肯定要陪床啊!」
「我一個丈母娘肯定不能去,你懷著孕也不能去,那就讓你爸去了!」
「我也這麼想,你一會兒跟爸說一聲,我花錢雇他,不讓他白忙乎!」小昭知道自己爸爸啥德行,無利不起早的人,白干是不可能的!」
「行!」付英同意。
不一會兒,王彬回來了,這幾天沒什麼活,都是蓋房子,下個月差不多就能忙活起來了。
東縣這邊十月底就供暖了,這眼看的也沒多少日子了。
「那個!」付英有些說不出口。
小昭看著她眼神督促。
「咋啦?」王彬感覺到到異常,仿佛有人想謀害他,瞪著三角眼質問。
「那個,明明剛才去醫院檢查了,得了膽囊炎,說要去市里做手術。
「縣裡醫院也能做啊!去那麼遠幹啥?」他一邊脫鞋一邊說。
「知道,但是縣裡總歸條件沒有市里好!」
「嘁,我看就是有錢嘚瑟的!他是啥大人物,縣城還容不下他了。」王彬跟付英的話如出一轍,小昭聽了厭惡。
「哎呀!現在問題是,他做了手術要住院的,你去陪護一下唄!」付英直言不諱。
王彬一聽立馬擺手:「那不可能!」
「啥玩意就不可能?你不去,難道要我一個丈母娘去?小昭又懷孕了!」
「找他爸媽唄!」
這一句話把小昭和付英都給氣壞了。
「人家明明這些年對小昭已經很好了,百依百順,啥都緊著小昭,房子說過戶就過戶了。
已經把他爸媽那頭親戚都得罪了,現在你讓他去找他們陪護,人家還不趁機笑話他。
看,不是跟你老丈人那頭好嗎?關鍵時候沒人管你了吧?」付英推心置腹。
「他們愛說啥說啥!」王彬就是不願意。
「你算是完球了,你就是個油鹽不進的東西,為了家庭和諧你就不能去陪護幾天,小昭還說給你工資!」付英翻臉惱怒呵斥。
「我不去,醫院那地方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又是個老丈人,我還能給他把屎把尿?」
王彬黑著臉搖頭,一副說破大天都不可能的表情。
小昭看了生氣,她開口氣憤的說:「媽,別跟他說了,我去!」
付英急了,「你去啥?你這懷著孕,之前就傷了身體,這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別活了。
我真是身份在這我去不了,不然這事還能難住咱們?」付英欲哭無淚。
不管付英咋說,王彬始終不說自己去,
氣氛僵持著。
門口,輸液回來的明明聽的一清二楚。
他嘆口氣扭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