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一天天的窮折騰!哎!」王彬看出她眼裡的殺氣,不願強上怕她驢彈蹄傷了自己。
他嘆口氣抬屁股起身去廚房倒醋躲避鋒芒。
付英瞪著他三百六十度旋轉,眼神之鋒利能割痔瘡。
「餃子就酒越吃越有!」王彬興沖沖拎出半瓶酒緩和氣氛。
付英本來就生氣,看到他又不管不顧的把人家小昭專用的盤子拿出來盛醋,徹底火了。
「你拿人家小昭的盤子幹啥?人家現在是懷孕期間,最敏感的時候,每天吃飯盤碗都消毒,你倒好,就這麼黑黢黢個爪子給人家拿出來了?髒不髒?」
「就屬她屁事多!誰家懷孕像她這麼矯情,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過去一家人吃飯,不是盤碗共用。
我看就是你給她慣的!」王彬齜牙咧嘴不以為然,他坐下一股子臭蒜味直衝付英鼻子。
付英胸脯高低起伏,感覺五臟六腑都在充氣,想掐死這個冥頑不靈的老東西。
王彬攪拌陳醋,嗦了嗦筷子過來夾餃子。
「我他媽今天讓你吃個屁!牲口東西!」
她伸手一把端起餃子進廚房。
「嘩啦啦!」餃子抱著盤子一起滾落進垃圾桶。
「呸!」她不忘狠狠啐上幾口以解心頭之恨。
王彬筷子停在半空中,氣的像被孫悟空定住一般僵在那裡一動不動,氣血倒流。
廚房裡,付英叮叮噹噹拿來平底鍋開水消毒。
她一邊生氣一邊掉眼淚,似乎只能這樣緩解心頭之恨。
沒辦法,誰讓自己找了這麼個貨色,除了添堵一無是處。
客廳里,王彬猛喝兩口白酒,他和衣而臥躺在沙發上捂頭流眼淚。
小昭在屋裡聽到動靜就知道兩人又鬧矛盾了。
過了一會兒,她開門出來。
付英已經關燈睡下了。
小昭去廚房看了看垃圾桶便瞭然於心,為了和諧她只好重新給王彬煮了一盤餃子。
「爸!吃餃子!」她按耐住自己的不悅。
「行!你放那吧!」王彬鼻子酸澀低聲回答。
「趁熱吃,我媽更年期,多擔待!」說罷她扭身回屋,不給王彬發牢騷的機會。
王彬躡手躡腳開門進去拿工服。
付英眯著眼睛說:「我昨天去找到了房子,也交了押金,今天你別幹活了,搬家!」
王彬聽聞倒坐床邊嘆口氣,他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索性依了她搬就搬吧。
可是想想已經出了房租,他又心有不甘「我當初說不來,你非要來,房租交了一年的,現在又要走,兩頭貼錢!」
付英也不想吵了,心平氣和開口「小昭說住幾個月就收幾個月房租,剩下的錢退給咱們!」
一聽這話,王彬點點頭:「那還差不多,我早就不想在這住了,天天把我給憋屈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好像我就是有病的,帶毒的!」
「所以,這回租了個大院子,你光屁股打滾都沒人管你!」
「在哪裡?」
「大壩後頭,污水處理廠那邊!」
「那麼遠啊?」
「不然呢?附近能租的起?」付英起身。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好了。
「叮鈴鈴!」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眉頭緊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不用說,是王紅。
因為這個世上只有王紅能讓他這樣,之前兄妹兩個關係決裂了,這才多久,王紅又覥著臉來電話了。
王彬不想接,可是電話響個不停,付英嫌麻煩開口:「不接以後就把她拉黑!省的膈應人!」
王彬想了想還是接通了:「幹啥!」他沒好氣。
「四哥,我這有點活介紹給你!」
「不用,我有活!」
「哎呀!很輕鬆的,你去給我老家的菜園子翻一翻,然後把我家的門窗給修一下,我給你錢!」
「你給我錢,你給我多少錢?!」
「嘖,我能虧待你,一天給你按五十算!」
王彬氣笑了:「你真大方,你這是給我介紹活呢?我看你是讓我白幫忙呢!」
「給你五十你還嫌少啊,你一天能賺多少啊?」
「你別管我賺多少,反正我沒時間!
「嘖!你就是故意不幫我唄!你這個人太自私了。
我不管有啥事都想著你,有點土豆我也讓你拿,而你的心裡永遠沒有我,你不配當個哥哥!你對不起爸媽在天之靈!」
「哈哈哈.。。。。」王彬仰天大笑,後槽牙里的蟲洞東都看到了。
付英被他弄的毛楞了,
王彬笑著笑著就揉眼睛,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是會笑的,而且會流眼淚。
他嘆口氣停止笑聲說:『我不配當你哥,你趕緊換個人,跟你一個爹娘我都羞的慌,還他們的在天之靈,他們這輩子管過我啥?
還有,啥玩意叫你總想著我,好事沒有你,倒霉事,破壁事你倒是總捯飭我。
還有,上次讓我去拿土豆,我還心心念念能吃一頓新土豆燉豆角,結果呢?都是去年沒吃完生了芽的,臭烘烘的一筐。
你哪是把我當哥,你簡直是把我當垃圾桶了!』
王紅也生氣了:「我家沒有冰箱,你要是把冰箱拿來以後不就能放土豆了!」
「想得美!還想要冰箱?」
「行,捨不得給我是吧?那我買你的好了吧?!」王紅羞辱王彬。
「滾蛋!要買去商場買,誰稀罕你那三瓜兩棗。我現在聽到你說話就頭疼!滾遠遠的!」王彬不等王紅回嘴直接掛了電話。
付英冷眼旁觀心想:「活該,惡人就得惡人磨。」
說搬就搬。
說實在的,付英昨天就沒睡好,不知道是不是激動的。
兩人一起算了算天坑的位置,還好,躲過去了。
這是有講究的,搬家要看日子,翻了翻日曆,今天宜動土,宜搬家。
樓下。
王彬出去跟朋友借了一個電動板車,兩人一起搬東西。
「嘖,哎呀!」王彬表情愁苦。
「咋啦?干點活哼哼唧唧的!」付英責怪。
「我這邊有點疼!」
「你是不嫌搬家吧?我發現一讓你干點活就這疼那疼的。」
「我真疼!」
「疼不去醫院?我看你就是裝的!」
「去醫院還要花錢!」
「得。扛著吧你!」兩人來來回回兩趟總算是把東西搬過去了。
大沙發就留在小昭那了,畢竟這個新租的房子沒有地方放。
「怎麼樣?」付英一臉傲嬌看著大院。
王彬下車沖了沖鼻子,環境確實不錯,雖然遠了一點,但是地方足夠大。
尤其這個院子,足足二百平,光禿禿的,啥也沒有,他心裡已經開始策劃這明年種點啥了!
作為一個農民他對土地開墾充滿興趣。
抬頭看房子,都是新蓋的,簡單裝修了一下,牆上的膩子都是剛抹的,玻璃窗戶也大。
進了屋,一張鐵床,後頭是隔斷,還是過去的老樣式,與廚房連著。
屋裡,一張大炕,這要是冬天添點柴火還能睡個熱炕頭。
「嗯!還行!」王彬點頭。
接下來就是安排東西,兩人各自忙乎著,有了自己的地盤舒展很多。
安徽。
薛爸家有親戚去世 ,他要跟著去忙活。
店裡就剩下薛媽和小田媽。
薛媽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平板,小田媽媽蹲在架子底下整理東西。
小田騎車過來。
「媽!」她怯生生的開口。
薛媽抬頭,她的表情像慈禧一樣不怒而威。
小田看了心裡緊張。
「你怎麼過來了?」她似笑非笑。
小田媽聽到聲音起身一臉詫異看著。
「我給我媽打電話她不接,我過來看看!」
「你媽在這又丟不了,你不是上班呢!怎麼專門過來一趟,是不是有事?」薛媽試探的問。
小田一時語塞,看向母親。
小田媽明白了,急忙打岔「哎呦!是不是你姥爺過來看病了?你看看我都忘了,剛才忙乎手機也沒來得及看!」
「對!我姥爺來了!」小田表情不自然。
她姥爺去世很多年了,今天突然被從墳墓里拎出來當擋箭牌,小田一時慌了神。
「要不你今天就別幹了!回去吧!」薛媽難得通情達理一次。
「不礙事的!讓小田去吧!我叮囑幾句,你這今天就一個人我放心不下!」
薛媽沒有繼續低頭看平板。
小田媽拉著小田到拐角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