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娟子順利到達合肥,她下車直奔會展幫忙。
布展順利進行,她功不可沒。
下午,回酒店路上,小娟子開口「姜總,我明天請假,兩天!」
「幹嘛?剛休息完又請假!」
「我明天去打證!」
「打證?」姜總蹙眉不可置信。
「對!」
「冊那的,你想清楚了?」
「嗯啊!」
「我過去說過,這男人要慢慢選,你急個啥?」
「我年紀不小了!我知道這世上有千千萬萬的好男人,可是能適合我的口味的不多!所以該下手就下手吧!」
「我多一句嘴你別不高興,你老公絕非善類,他可能很優秀但不是個溫柔體貼的好男人。
我跟你說,你們女的找男人不要光慕強,婚姻不是開公司,他強就不顧家還容易招蜂引蝶,不如挑個對你好的顧家的男人!」
「謝謝姜總設身處地為我著想,您諄諄教誨我銘記於心,婚後定當查漏補缺不辜負您的期許。。。。我心已決!」
看她一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樣子,姜總沒有再說什麼。
空氣死寂,
「冊那的!你結婚了,我這心裡不是滋味啊!」他打趣。
「沒事,我會一直在您身邊。。。。領工資!」
「你啥時候辦酒?」
「不在上海辦酒!過年回家辦酒!目前只打證!」
「冊那的,你這結婚結的突然,等你回上海我讓王經理給你個大紅包,表表心意!」
「真不用,您明天請假給我就好!」
「行!你只管去辦,幾天都行,辦好直接回上海去吧,我一會要去福建。」
「今天就走嗎?」
「對!」
「您自己去?怎麼去?」
「和小吳,我一會兒去車站接他直接開車過去!」
「好的,一路順風啊!姜總!」
「嗯!你那間房我多續了一晚,明天自己離開就行!」他安排妥當。
「謝謝姜總!」
「客氣!」
放下小娟子,車子疾馳而去。
她站在夕陽里嘆口氣,明天要跟薛剛去婚檢。
婚檢完第二天就可以打證了。
過去自己對婚檢有誤會,以為就是侮辱女性,檢查是不是處女,如今才知道,婚檢是檢查遺傳病什麼的。
哎,孤陋寡聞。
進了房間,脫去高跟鞋,她四仰八叉躺在那看天花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哎!去洗個澡吧!畢竟明天要去辦正經事了!髒兮兮的也不好!」
洗完澡出來,她吹著濕漉漉的頭髮,好想讓自己激動起來,可是內心卻平靜的讓自己都吃驚。
怎麼會是這種感覺?
「叮鈴鈴!」是薛剛的電話。
「喂!」小娟子關了電吹風。
「親愛的,怎麼樣,你忙完了嗎?」
「嗯?剛回酒店。」
「請到假了嗎?」
「嗯!請了!你呢?現在在哪?」
「我在回去的路上,明天五點路過合肥。你的車票買好了嗎?」
「買好了!」小娟子買的八點的票。
「嗯!你今天早點睡,咱們明天先去做個婚檢,然後十月十號搶第一個去打證!整個流程就是這些!」
「好!知道了!我明天過去!」
「行!好好休息吧!我的新娘!愛你!」他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
掛了電話,小娟子繼續吹頭髮。
一切收拾完畢,她躺下翻看手機相冊,慢慢的迷糊著了。
夢裡,
她在空中飄蕩,仿佛捲入時光隧道。
過往都在眼前。
從小時候上幼兒園被欺負的忐忑不安,到姥姥家寄人籬下,又到初中被霸凌的孤獨無助,再到高中的焦灼恐懼。
她這一路走的艱難,好像一直都在打怪,都在受傷,那顆脆弱膽小的心在一次次的磨練中變得皮實抗壓。
眼前的動態圖片一閃一閃,她著急的想看看自己以後是什麼樣的。
可是翻到後頭一片空白。
凌晨五點,火車上,
前面一站就是合肥了,薛剛忍不住激動起來。
他預感小娟子會跟他一樣激動,悄悄潛伏上車給他一個驚喜,然後跟自己坐同一輛車回老家。
「合肥到站了,合肥,有下車的乘客抓緊時間拿好行李下車!」列車員扯著嗓子。
列車緩慢進站,站台上人群熙熙攘攘。
薛剛起身眼睛死死盯著站台,他看的都眼花了。
上車下車,有條不紊。
「凌晨五點就這一輛車,只要她來,自己就能找到她。」薛剛心裡默念。
車子關門緩慢行駛出站,薛剛起身挨個車廂尋找小娟子。
「不好意思,借過,不好意思!」他眼神急切。
車頭到車尾找了個遍,終於在拐角看到一個蜷縮的長髮女生。
他嘴角勾起慢慢靠近,生怕驚擾了她。
「咳咳!」薛剛清咳兩聲,無人搭理。
他扭身整理髮型,掏出口香糖丟進嘴巴里咀嚼。
「該說點什麼呢?」他心裡激動不已,有種鄉近情怯的感覺。
正想著,一個黃毛走過來,他眼睛死死盯著薛剛。
薛剛擰眉注視。
黃毛白了他一眼,走到女孩旁邊摟住她閉眼睡覺。
薛剛心裡咯噔一下,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小娟子壓根沒上車。
薛剛嘆口氣踉蹌的擠回去,他心裡莫名失落,不斷安慰自己。
六點。
薛家。
客廳里,燈亮著。
「你吃麵嗎?」薛爸試探的問。
「煮點!」
「你這是倒騰啥呢?」
「薛剛要回來打證,我得把戶口本找出來!」
「他啥時候回來?」
「今天!」
「哎!」薛爸嘆口氣。
「嘆氣也沒用,兒大不由娘,隨便他吧!」薛媽內心妥協。
薛爸蹙眉表明態度「他要結婚可以,但是我只提供戶口本!其他的我不管!」
「人家自己有錢,用不著你的!」
「那更好!」
比如,不是咱們不辦酒,是老家規矩親人去逝三年不辦紅事!」
「那三年以後呢?她要讓你補辦怎麼弄?」
「到時候再說,那會兒估計孩子都生了,薛剛對她也該過勁了,還有她鬧騰的份?不趕她走就是法外開恩了!」
「行吧!」
兩人吃過飯。
薛爸開門問「你不走?」
「我在家等他們!」
「等他們幹啥?」
「我有話要說,畢竟結婚是大事,當父母的總得叮囑幾句吧!」
「得!你叮囑吧!我走了!」薛爸揚長而去。
薛媽打開相冊看著兄弟二人照片出神。
時間過得真快啊,那兩個穿著開襠褲的小小子如今都長大成人了。
薛剛從小調皮,她也無暇顧及,情感上對他頗多虧欠。
經歷了這麼多,母子兩個竟然離了心。真是滑稽。
怎麼能讓外人拆散這個家,她覺得自己應該改變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