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早知道我不跟你說我爸幹活忙了,這你才剛去幾天就回來我姐該怪我了!」小昭緊張。
「怪啥怪,他們也算步入正軌,各自上班,下班也有說有笑,遇事有商有量。我在這也是多餘的!」
「那你自己決定吧!反正不關我的事!」小昭掛了電話。
付英嘆口氣,她看了看日曆,決定再待幾天意思意思就回。
北縣。
三妹開工資了,一沓紅色毛爺爺揣進包里,她嘴角叼著煙戴上頭盔一路往小賣店奔。
「呦!大美女來了,今天要點啥?」小賣店老闆娘看到三妹來了,笑臉盈盈開口。
「清帳!」三妹下車鏗鏘有力。
「呦!開工資啦?」女人正在洗衣服,一聽清帳雙手往兩邊褲子上一抹起身跟著進去。
「開了!」三妹腰板挺直打量貨架,這裡頭又破又舊沒啥新玩意。
隔壁又開了家新店,東西倒是齊全,只是不賒帳,所以三妹一直在這買東西。
「這裡一共是。。。」女人麻利的翻著三個破爛帳本,三妹看到自己每本都擁有單獨的一頁。
「稍等一下!」女人拿著計算器一頓戳。
「你慢慢算!別算多了!」她笑著打趣。
「不會的!」女人樂呵。
三妹繞到貨架旁,從散裝袋子裡拿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打發時間。
「一共六百五十八,給六百五就行!!咱這次都清了啊!」
「好嘞!」三妹從包里點了七張人民幣。
櫃面上瞬間綻開紅色的花。
三妹看了看剩下的錢搖頭嘆口氣「我這還沒熱乎,到出去一半了!」
「不能吧!你現在也是經理級別的了,一個月怎麼著也有兩千多吧?」女人收了錢準備找零。
「哎!啥經理不經理的,就是活多,工資才比別人一個月多三百,現在又是淡季,也就開個二千。」
「也還行,現在啥活都不好干啊!物價天天漲,工資到手光溜溜,要是碰上孩子上學,父母有病更是顧頭顧不了尾!」
「是呀!你給我來一捆啤酒吧!這些記帳!」三妹拿起一塊豬頭肉放到稱盤上,腋窩下夾了一條煙。
「好嘞!」
摩托車遠去。
女人搖頭嘆口氣。
「咋啦?」男人扛著大包進來。
「沒啥!」
「咋啦?她又來賒帳了?」男人看著三妹背影問。
「清帳來了,我有時候就想不通,她這個長相的女人怎麼能混到賒帳的地步,真是可惜了好皮囊。。。要是我長這樣,我還不家財萬貫?」
男人撇嘴「你當男人都傻子,天天給你砸錢啊!再好看玩久了都膩,女人當小三不是啥好出路,做人還是要踏踏實實的!」
「踏實有屁用,窮嗖嗖的!女人啊變壞才有錢!我們正經女人這輩子只能受苦,榮華富貴算是沒指望了!」
「盡想歪門邪道的,我看你還是踏踏實實本本分分的攢錢吧,人不行再多錢你也守不住!」
「嘁!」女人撇嘴繼續出去洗衣服。
三妹一路拐彎到家,她停了摩托車去開門。
牆角邊探出一顆腦袋,背著光黑乎乎的。
三妹心頭一緊,伸手抽出牆邊半截鋼筋。
「咦!嘿嘿嘿。。。」二英呲著牙從拐角嬉笑出來。
「你是有啥大病吧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三妹鼻子喘粗氣,後脖子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你嚇啥?我還以為你看到我呢!」二英不生氣,拍拍手笑著過來。
三妹以為是流氓混子呢,這給她心裡驚的不輕。
她白了一眼二英開門推車。
二英看三妹惱了,黑著臉不搭理她有些尷尬,笑著跟在後頭。
進了屋,三妹踢了鞋子坐沙發上找煙。
二英後頭主動抱著啤酒香菸進來。
她放下東西一邊收拾三妹的鞋子一邊抱怨「你看看,一回家就到處亂扔東西!」
「說吧!你又過來幹啥?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三妹抽出一根煙點燃。
五官都在冒煙。
「我知道你今天開工資,過來打牙祭!」二英毫不避諱。
三妹搖頭苦笑,她大拇指摳了摳鼻樑蹙眉開口「你也真是的。緊抓一隻羊薅羊毛啊?你不是都有錢了嗎?還不放過我!」
「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吃不了!」說著她徒手打開塑膠袋,撕了塊豬頭瘦肉放嘴裡。
「你熱熱再吃吧你!一輩子沒出息的樣子!」
後廚,二英把豬頭肉切成片炒了個芹菜,又涼拌了根黃瓜,西紅柿撒白糖雪山蓋頂。
「啪!」啤酒瓶蓋打開,三妹仰頭「咕嚕嚕」半瓶下肚。
桌對面,二英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上面蓋著菜吃的滿嘴流油。
三妹就這麼斜挎著看著她。
「香!」二英吃出鼻涕。
「你這是幾輩子沒吃飯了?把我家的米都吃完了!」三妹打趣。
二英嗦了嗦筷子來口大蒜「希希最近怎麼樣?」
「上學唄!」
「你有沒有發現希希跟從前不一樣了?」二英試探的問。
三妹一聽這話,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她故作鎮靜挑眉冷笑「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二英夾起豬頭肉仰頭放嘴裡,一邊咀嚼一邊說「希希。。。她好像搞對象了!」
聽了這話,三妹面色驚變。
「我跟你說你別生氣啊!我也是想了好幾天,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有必要當面跟你說一聲。」
「你看見了?」三妹小心翼翼的問。
「嗯!」二英掏出牙籤剔牙。
「在哪?」三妹收了身體坐正,表情嚴肅起來。
二英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三妹沒說話只是一根接一根抽菸。
二英吃飽喝好,八卦一通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帶一瓶啤酒和剩下的豬頭肉。
三妹半躺在沙發上發呆,直到菸灰燙了手。
時間過得真快,孩子轉眼十七八大姑娘了。
遙想當年,自己這個年紀早就失身墮胎了。
就是因為當時年少不懂事,被石磊那個混蛋霍霍,導致自己一生困苦。
她不希望希希跟她一樣有個三長兩短。
夜色朦朧,星月燦爛。
「當!」大門開了,是希希下晚自習回來了。
她看到媽媽的摩托車在,而屋裡卻漆黑一片,希希有點緊張。
三妹是她最牽掛的人,不得有失。
「媽媽?」她停了車打開手電筒吆喝。
「嗯!」三妹嗯了一聲。
「你怎麼不開燈?家裡停電了嗎?」她伸手撥動開關。
「啪!」燈亮了,鎢絲燃燒,驅趕黑暗。
希希一邊脫外套一邊觀察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