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送付英進了車廂,找到臥鋪位置。薛剛把東西放下,小娟子給媽媽收拾床鋪。
「好了,我自己會的!」付英有些受寵若驚,他倆快把自己寵成孩子了。。
一切收拾好,母女倆緊挨著手拉手依依不捨。
「下車吧!一會兒小心火車把你們也拉走了!」付英柔聲提醒。
「那我們就送你去北京!」薛剛笑著說。
付英滿意的推了推小娟子「回去吧!」
「好!」小娟子回頭看著人上的差不多了,她起身下車。
隔著車窗,
「快回去吧!這倆孩子!」付英擺手。
「好!我等車開!」小娟子不願意離開。
五分鐘後,隨著車身前後晃了一下,車子緩慢啟動。
小娟子腳步跟隨,心中萬般不舍。
「回去吧!你兩個要好好的!」付英臉貼玻璃擺手叮囑。
「放心吧!」
車子越來越快,很快離開站台駛入黑夜。
付英嘆口氣坐下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車子尾巴消失,小娟子雙手插兜悵然若失,眼角淚水打轉。
「親愛的,我們回吧!馬上過年放假了,到時候又能回去找老媽了!」薛剛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寬慰。
他知道小娟子難過,給她時間收拾心情。
片刻,小娟子吸了吸鼻子,
兩人一起出站。
出站口已經沒有人了,檢票員凝視她倆一臉不悅。
有票在手,索性順利出站。
「啪!」柵欄門重重關上。
站前廣場,小娟子嘆口氣幽幽開口「今天謝謝你!」
「應該的!」
「我很難過!」
「我知道!離別是短暫的,等以後我們穩定了,把老媽接過來長住!一切都會好的!」他伸手摟著她的頭安撫。
「嗯!」
兩人回了家,小娟子給小姨發了條消息,「小姨,我媽上車了,剩下的就交給她了。
火車上。
付英睡的香甜,她高興自己沒有病,不用手術了。
火車一路穿山洞,過大橋,從黑夜到天亮。
第二天中午。
賣盒飯的過來,全是辣的,付英看了蹙眉,自己胃不好,高低不能將就的吃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想到這,她起身摸索到餐車裡。
付英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大不了花幾百,反正帶的一萬塊也沒花幾個。只要不難受就行!錢是身外之物!」
點了一份西紅柿炒雞蛋,一份上海青加米飯,結算要了五十塊,這比她心裡預計的便宜多了。
最起碼是熱菜,還沒有辣椒。
吃飽喝足,起身回去躺著,付英心裡美美的。
小娟子打來電話。
「老媽?中午吃啥?有沒有吃盒飯?」
付英笑呵呵「我今天去餐車點的炒菜!」
「呦呵!可以啊。高端人士了,我們坐火車一般都是吃泡麵,奢侈一把勉強吃個盒飯。
你應該是咱家第一個敢去餐車點餐的!」這在小娟子眼裡簡直太奢侈了,別看她賺的多,卻捨不得這樣消費。
「她的盒飯是涼的而且還很辣,我怕吃了胃疼,加上我身上帶的錢沒怎麼花,一直都是你兩個花,所以決定去試試!」
「貴嗎?」
「不貴,兩個菜五十塊,現炒的!」
「還行哦!我一直以為幾百塊呢!」
「嗯!我快到了,你放心吧!你小姨已經準備好接我了!」
「挺好!到了家記得說一聲!」
「嗯!你好好工作,媽這一趟很知足,看了病也旅了游。
看到你倆個啥啥都行,我這心裡也寬慰了,好好干吧,優秀的兩個人!」
「嗯!」
掛了電話,付英看著車窗外出神,突然間如釋重負,心裡呀比這玻璃還敞亮。
這趟出來就像西天取經一樣,學到了,最起碼夠用半個月!
東縣。
中午,
王彬晃晃悠悠來了。
「呦!啥情況?」小昭開口詫異的問。
「我來找工具!」王彬換鞋。
這幾天不見人消瘦了,頭髮長了,黑黢黢的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小昭看出他是來蹭飯的,故意打趣。「地下室鑰匙你不是也有嗎?換鞋幹啥?!」
「嗯!你這是幹啥呢?」王彬顧左右而言他,徑直走到桌邊瞅瞭。
「蛋炒飯啊!我糊弄一口!」
「你這都炒糊了!」
「沒關係,我愛吃糊的!」
王彬撓撓頭問「鍋里還有沒有了?」
「咋啦?」小昭今天就跟他槓上了,只要他不主動提自己要吃,自己絕對不會像老媽那樣看他瞌睡就遞枕頭。
關鍵是他想吃就算了,還要褒貶自己做的糊了,真是信了你的邪!
「你要是有的話你就再炒點,這糊的我吃算了!」
「哎呦喂!你說一句想吃飯這麼難嗎?」小昭也扛不住了,索性挑明。
「我不是想吃,我就是怕你吃糊的對孩子不好!」說著他一屁股坐下。
「哼!呵呵!你牛!」小昭冷哼一聲,本想跟他較真到底,可是想想何必呢?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永遠無法讓一個饞懶尖滑的人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她沒有繼續扭身進廚房。
客廳,
王彬的背影瘦小,付英不在沒人給他染頭髮,後腦勺炸白毛。
他像孤兒沒了娘,衣服髒兮兮,人也不精神。
小昭心裡酸澀,突然感性起來,打開冰箱拿出昨天剩下的骨頭給他熱一熱以示安撫。
「給你蒜,火上還熱了骨頭呢,昨天明明從飯店帶回來的!」小昭扔了大蒜頭在桌上。
「明明中午沒回來?」王彬嘴角粘著米粒。
「這幾天加班,中午不回來!」
「嗯!那個屋裡哇啥時候回來啊?」他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關切。
「屋裡哇?」小昭沒反應過來。
「你媽!」王彬忍不住笑出聲。
「哎呦!你還叫她外號呢!真行!」小昭嘆口氣。
想到他都成這樣了還是嘴巴不饒人,有點後悔給他熱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