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心裡千百個念頭閃過，明天去打掉孩子不過了，這輩子再也不結婚了，這樣的日子有什麼意思。
她到胖子家門口。
果然，明明的車停在那，
小昭的心拔涼拔涼的。
他打電話給明明，無人接聽。
小昭本想著進去大鬧一場，可是她忍住了，想著與其自己生氣鬧騰，不如去找他媽出面。
於是，
小昭拐了彎進了幽深的巷子。
「咚咚咚！」她用腳踢著捲簾門。
屋裡，正在酣睡的明明爸媽被驚醒。
「誰呀！」老漢開口怒吼。
「我！」小昭也不甘示弱。
明明媽睡眼朦朧問：「誰？是小昭？」
「不是她還能有誰，鬼抽筋一樣的！」老漢翻了個身抱怨。
「大晚上來肯定有事吧！」
「你等一下啊！」她一邊穿衣服一邊招呼小昭。
小昭身體已經不暖和了，凍的她縮脖子，哈氣一團一團的，身體在失溫。
「刺啦！」捲簾門打開，一股子腌臢味伴著熱氣撲面而來。
「快進來，」她探頭往四周看了看：「明明呢？」
「哼！」小昭冷哼一聲進屋。
老漢蒙上頭，
小昭坐在凳子邊跺了跺腳開口：「你們睡的倒是挺香，可是我睡不著！」
「你這是又咋啦？你兩個吵架了？」明明媽過去倒水給小昭。
「吵架？吵架也得找到個人吧，你兒子現在打遊戲瘋魔了，大半夜不回家，我是管不了了！」
明明媽一聽是這事開口道：「哎呦，你管他回不回家，你住在樓上不冷不熱，你睡你的就是了！」
「你這是什麼鬼話，你就向著你兒子唄？我回去不管不問，他打遊戲我不問，出去吃喝嫖賭我不問，我還跟他過什麼過？」
明明媽被懟的啞口無言陪著笑臉說：「你看你懷著孕呢，別老是生氣，對孩子不好！」
提起這事，小昭開口：「要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我他媽現在就跟他離婚！完蛋玩意！一家子混不吝！」
明明爸一聽這話探出頭準備回懟，明明媽使了個眼色，他又縮回去。
小昭越說越生氣，眼淚情不自禁掉下了。
「你別哭了，我給他電話！」明明媽撥打手機。
「嘟嘟嘟。。。。。」沒人接！
「你說說這孩子，一天天咋就這麼不省心呢？」
明明媽來回踱步。
小昭一遍又一遍打電話，都是沒人接聽。
「嘟！！！」
王彬手機亮了一下又滅了，就是這輕微一聲，把付英吵醒了。
「嗯嗯？」王彬睡夢中挨了一下子，吃痛的捂著臉哼唧。
「你咋不管手機？不知道我睡覺淺眠？」
「是你說不讓關機的，萬一小昭有個啥事好打電話！」王彬眯著眼睛解釋。
付英一想好像是哦！
她起身去拿手機。
一看，果然是小昭電話。
付英撥過去。
「喂！媽！」小昭聲音酸澀。
「你打電話有事呢？」付英打了個冷戰。
「沒事，不小心摁了一下，我以為沒接通，沒想到接通了，打擾你們睡覺呢吧！」
「你這個點怎麼還不睡！」
「沒事，你睡吧！」
付英聽出小昭聲音不對，當媽的第六感就覺得孩子肯定有事，她追問：「你咋啦？」
這一句話問的小昭破防了，她哽咽起來：「沒事！」
付英聽到裡頭有人說話：「你這是在哪裡呢？」
「我婆婆家！」
「大晚上十一點去她家幹啥？」
「明明不回家，我找她去管他兒子！」
「啊？」付英有點反應不過來。
「媽，你不用管了，我就在這等，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她掛了電話。
付英懵懵懂懂重新鑽回被窩，
「咋啦？」王彬問。
「明明打遊戲不回家，小昭天天鬧騰也不管用了，現在在她婆婆家呢，不讓兩個老的睡覺！」
「她真是沒事幹閒的！」王彬一臉看不上。
付英感慨：「你們男人永遠不懂，女人較真是因為想過好日子，如果你死活都不管，日子還能過下去，惠春就不管三弟，你看看什麼結果？」
王彬不再搭話，翻了個身自顧自的打著鼾。
付英睡不著嘆口氣坐起身：「哎，寧死當官的老子不死叫街的娘啊！」
她左思右想著事情不是小昭一個人能解決的，既然今天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她這個丈母娘就算豁出去也得把這個事情給她掃平。
想到這，付英穿上衣服，一個人關了門推著車子往小昭婆家趕去。
夜色黑暗，一路跌跌撞撞。
幾次車子打滑摔倒在雪坑裡，付英仿佛又找到了那幾年在小家村一個人戰鬥的感覺。
此刻，她不覺得苦不覺得累，只是一心想快點飛過去給閨女做主。
路上的雪還沒消，今天又下，厚厚一層付英騎的艱難。
兩隻手忘記戴手套凍的麻木，臉上也沒了知覺，她膝蓋上沾滿雪又融化。
此刻只有一顆鮮活的跳動的心指引著她前進。
「啪！」到了院子裡，付英直接扔了車。
付英打電話。
小昭開門出來。
「媽！你怎麼來了！」小昭看到付英來了，心裡愧疚，大半夜搗騰媽媽。
「哭什麼哭！」付英徑直走進去。
只見老漢睡著，明明媽和衣而臥閉目養神，只有小昭一個人坐在那，可憐巴巴。
他們用這種半死不活的態度敷衍小昭。欺負自己閨女。
付英怒了。
「咚！一腳。付英抬腿把他們家的尿桶踢飛。
「嘩啦啦啦！」裡頭的尿到處飛濺，味道難聞。
「呦！親家！」明明媽假寐不成，只能捏著頭皮起來。
她怕了付英。
「你兒子呢？啊？完蛋玩意人家，我當初是瞎了哪隻眼給閨女找了你們這麼一家子缺德玩意的人家？」
「你看你消消氣！」明明媽賠笑。
「我消個屁的氣，自從遇到你們沒有一天好日子過，你說你們是人吧不干人事，是牲口吧你還長了張人皮！」
「親家，喝水！」明明媽陪笑臉，完全不接付英的脾氣。隨便你咋罵，沒臉沒皮。
付英詫異，自己如此謾罵對方就像沒聽見一般，絲毫起不到作用。
「你說咋辦吧！」付英拍著桌子咔咔響。
明明媽嘆口氣訴苦：「親家，你是不知道，我們是沒本事的爹媽，明明他不聽我們的，電話我也打了，不接啊，我尋思咱先勸小昭回去，別管他！」
「哦！別管他，他愛死愛活都別管，吃喝嫖賭都別管，那我閨女還跟他過啥玩意，明天去離婚就是了！」付英雙手叉腰氣鼓鼓的。
「離就。。。」老漢探頭出來。
「閉嘴吧，你個死活！」明明媽抬手一巴掌，狠狠砸他腦袋上。
明明爸又縮回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