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均收到信,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
翌日一早。
德妃收到一個消息後,氣得渾身發抖。
陶水月在發配的路上,竟然被流匪劫走了,死了。
她氣得胸口發脹。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當下,她氣沖沖地找到淑妃。
淑妃正祈年殿巡查。
此次出征儀式,先在皇宮祈年殿焚香祭祖,之後皇帝乘坐馬車,與武將前往皇宮校場。
「淑妃,你這個惡毒的婦人!」德妃氣沖沖地走進來,指著淑妃鼻子罵道。
殿內眾人都看了過來。
淑妃一計冷眼,大宮女立馬清了場。
「德妃,你出息了,口出狂言,不覺得有辱你的身份嗎?」
淑妃輕輕拍掉德妃的手,一臉幸災樂禍。
「你們坑害水月,現在居然還要傷了她性命!你,你的心,真是比蛇蠍還要歹毒!」
德妃眼眶充血,一臉傷心欲絕。
「德妃,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所作的?」
淑妃一臉猖狂,「信口雌黃的話,你就不怕陛下知道了?」
「你儘管告訴陛下,你當真以為我沒有辦法制你了?」
一行淚水從德妃眼中溢出,她眼中似有凶狼,「你如此對我,我勢必讓你的一雙兒女,離你越來越遠!」
淑妃的心中,被刺得生疼。
兒子去皇陵,女兒即將去西境,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她咬牙切齒,「德妃,別忘了,你也有兒子。」
兩個女人在祈年殿大吵一架後,怒氣沖沖地離開。
淑妃憤怒之餘,也有疑惑。
德妃對自己的侄女感情怎麼這麼深?
像是自己女兒死了一樣,居然還要用她的一雙兒女作為威脅!
「你去看看,林棠棠進宮了沒,讓她過來一趟。」淑妃回到宮中,指了一個宮女。
離正式儀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她要先會一下林棠棠。
宮女點頭應下。
林棠棠梳洗後,來到宮中。
她剛來到宮門口,便被一個侍女攔住了。
「林縣主,淑妃娘娘有請。」
「按照進宮的規矩,皇后是六宮之主,我進宮理應先拜見皇后,再去淑妃娘娘殿中。」林棠棠不急不慢地說道。
淑妃來意不善。
入宮第一件事,要先給自己找一個外援。
「皇后娘娘抱恙,今日免了所有人的請安,縣主不必去了。」
林棠棠心中一驚,「那今日的出征儀式,是哪位娘娘陪著陛下主持?」
以往都是皇后主持典禮的,今日她抱恙,還能繼續主持嗎?
「縣主,是淑妃娘娘。」宮女的眉眼間儘是得意之色,「縣主,請吧。」
「可我並未收到皇后娘娘抱恙的消息,我先去皇后娘娘殿中。」
林棠棠沒有順著宮女的意思,徑直去往皇后宮中。
宮女冷冷地看了林棠棠一樣,跟在身後。
到了皇后居住的殿前,只見殿門緊閉。
林棠棠說明了來的意圖,皇后身邊的大宮女出來回話。
「縣主,今日娘娘身子不適,不必請安,有什麼話,過幾日說。」
林棠棠愣了一下神。
她不相信皇后看不出今日自己來此的目的。
她眼中閃過一抹嘲諷後,轉身離去。
「林縣主,這邊由請。」淑妃派來的宮女依舊在院子外門口等著。
林棠棠隨著指引來到了淑妃的椒房殿。
這裡比其他任何一個后妃的宮殿,都要亮眼。
四處鏡壁輝煌,就連殿門口的石獅子,也渡了一層金。
林棠棠第一次踏入此處。
覺得地磚尤為突出,而且還帶著一抹亮光。
「淑妃娘娘。」林棠棠行了一禮,跪在地上。
「林縣主好大的威風,本宮的人請你,你拖拖拉拉,現在才來,跪著說話。」
淑妃接過丫鬟切好的桃子,手中拿著今日大典上的物資清單,一一跟大宮女確認。
林棠棠跪在地上,覺得這裡的地磚,格外膈人。
跪了半個時辰後,身上居然起了一些細微的汗珠。
這時,淑妃才不緊不慢放下冊子。
「林縣主,跪得可還舒服?」
林棠棠垂眸,沒有說話。
淑妃瞧見她出汗的模樣,心中爽快極了。
要不是林棠棠太狡詐,自己的一雙兒女怎麼會反被算計?
她要千百倍的折磨林棠棠。
「好了,本宮大人有大量,就不計較你這次的失禮。」
淑妃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指著在一旁桌子上的茶杯,「你給本宮倒一杯茶,本宮就原諒你。」
林棠棠自是不信的。
她從地上站起來,膝蓋生疼。
看了一眼地面,想起了一物。
在淑妃的注視下,林棠棠從桌上端起了茶杯。
忽然,像是踩到了什麼粘膩的東西一般,腳直接打了滑。
哪怕自己有武力傍身,堪堪接住茶杯,淑妃身上的衣服,還是被打濕了一角。
「大膽林棠棠,竟然敢弄濕娘娘的禮服!」
大宮女一聲厲呵,「這個禮服只有一套,你這是觸了出征儀式的霉頭!」
「娘娘,方才地上太滑……」林棠棠眼中沒有慌亂,心中已有法子。
哪知,不等林棠棠說完,淑妃直接下了令。
「林棠棠不懂規矩,屢次在本宮面前失儀,又企圖破壞出征大典,來人,拿一壺滾燙的水,從她頭頂潑下去,以敬示尤。」
只要澆上這熱水,林棠棠這一輩子就毀了。
淑妃親自拿起桌上的熱水壺,朝著林棠棠臉上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