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安然看著C組這三個幾乎沒受傷,還精神頭十足的隊員,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孟依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正用一塊獸皮擦拭著她那把獸骨打磨的短刀。
宋佳則微笑著,從戰術背包里拿出水壺遞給李月,讓她補充水分。
……
返回基地的路上,車裡的氣氛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輕鬆。
李月的哭聲漸漸停了,但那股後怕還在心頭縈繞。
安然猶豫了一會,還是壓低聲音,坐到了孟依和宋佳身邊。
「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們。」
「B組,劉詩韻,唐糖還有周霞……因為背叛隊友,已經被開除軍籍了。」
李月那點劫後餘生的慶幸瞬間凝固在了臉上,本來還想說的抱怨話,此刻也卡在了喉嚨里。
孟依擦拭刀刃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原樣。
宋佳臉上的微笑也消失了,只是輕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叢林求生的喜悅,在這一刻被現實的殘酷沖得一乾二淨。
原來,真正的考驗,並不止是野獸和飢餓。
回到宿舍,七名隊員終於會合,但也沒人有心情慶祝。
一夜無話。
……
第二天凌晨四點,天還沒亮。
盤膝坐在床上的陳征,猛地睜開了雙眼。
【叮!地獄周訓練結算開始……】
【根據花木蘭特戰隊共計十名隊員,在為期七日的極限訓練中所增漲的肉體強度進行匯總……】
【強度總和轉化中……開始注入宿主體內!】
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力量,瞬間沖入陳征的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瘋狂膨脹。
哪怕是經過築基丹強化過的身體,在此時也再次得到了巨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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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征猛地攥緊拳頭。
沒有用力,手掌周圍的空氣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壓縮,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他試著從床上站起,腳尖剛剛落地。
「咔嚓……」
腳下堅硬的合金地板,竟然以他的落腳點為中心,浮現出一絲蛛網般的裂紋。
陳征的瞳孔驟然一縮。
「我擦,這麼猛嗎?」
他所獲得的,是十個人高強度訓練七天增加的肉體強度的總和。
相當於他一個人,每天不眠不休練到死七十天。
再加上他的身體經過築基丹強化,本就強大,這才有了這番奇景。
這股力量太過龐大,一時之間他有點把握不住。
為了儘快適應這股暴漲的力量,陳征悄無聲息的離開宿舍,獨自一人來到了空無一人的訓練場。
凌晨的訓練場寂靜無聲,只有幾盞照明燈散發著清冷的光。
陳征吸了口氣,緩緩拉開架勢,打起了最基礎的軍體拳。
他必須通過最簡單的動作,重新找回對身體的控制。
第一式,弓步沖拳。
一個簡單的直拳。
然而,拳頭揮出的瞬間。
砰!
一聲刺耳的音爆,在空曠的訓練場上驟然響起。
拳鋒前方的空氣被瞬間打爆,形成了一道細微的白色氣浪。
陳征自己都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也是他在得到系統後,第一次用盡全力訓練,沒想到效果這麼炸裂。
這力道,說白了,現在就是泰森過來都得挨兩巴掌。
他試著緩緩收斂力道,動作放得更慢,打出第二式,馬步橫打。
腳下只是一個簡單的踏步換位。
轟!
腳掌落下的瞬間,厚達三十公分的水泥地面微微一震,表面帶起了寸寸龜裂。
「我操!」
陳征看著腳下的慘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有一種別人都在練武,只有他一個人在修仙的感覺。
就在陳征還在努力馴服這霸道的力量之時,他並不知道,訓練場角落的陰影里,正有兩雙眼睛,見證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切。
半小時前……
咕嚕嚕~
女生宿舍里,拉姆捂著叫個不停的肚子,在床上翻來覆去。
「姐,安然姐!」
她推了推旁邊床鋪的安然。
「餓,餓死我了……」
安然也被餓醒了,揉著眼睛坐起身。
B組的事情讓她沒什麼胃口,可現在到了半夜,肚子就開始瘋狂抗議了。
「我們去食堂吧,昨天那個紅燒肉,肯定還有剩的!」
拉姆舔了舔嘴唇,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走,偷點去。」
安然也是個行動派,當即拍板。
兩人穿著睡衣溜出了宿舍,躡手躡腳地朝著食堂摸去。
就在她們路過訓練場時。
砰!
一聲巨響毫無徵兆的傳來,嚇得兩人渾身一哆嗦,趕緊蹲在了牆角。
「什麼聲音?大半夜的誰在打炮?」
拉姆探出個腦袋,滿臉疑惑。
安然皺起眉,軍人的警惕性讓她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轟!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地面輕微的震動。
「走,去看看!」
安然拉著拉姆,悄悄繞到訓練場的另一側,躲在一排器械的陰影后面。
隨即,她們便看到了令其終身難忘的一幕。
空曠的場地上,陳征正打著拳。
那是最基礎的軍體拳,每一個動作安然都爛熟於心。
可就是這最簡單的招式,在此刻的陳征身上,卻展現出了誇張的威力。
他只是隨意地擺拳,便帶起了空氣的尖嘯。
一個簡單的下踏,堅實的水泥地便應聲開裂。
面前這個男人像一頭掙脫了枷鎖的人形凶獸,舉手投足之間,皆是純粹的數值。
拉姆嘴裡還叼著一根從兜里摸出來的香腸,此刻,她下意識張大了嘴。
啪嗒。
那根她視若珍寶的肉腸從嘴裡滑落,掉在了地上。
「姐,那……那是教官?」
安然沒有回答,因為她的大腦也宕機了。
她死死的盯著場中那個身影,心臟不由得狂跳起來。
原來,這就是他的真正實力嗎?
之前在叢林裡展現的速度,在靶場上匪夷所思的槍斗術……
所有的一切,在這個男人此刻展現出的力量面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安然終於明白,陳征所做的的一切,並非是他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是真的,在用一個完全超越了人類範疇的標準,在要求她們。
因為他自己,就站在那個非人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