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現在能找到時光機,穿越回到你把錢給出去之前。」
蘇曉低下頭,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一隻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鍵盤一步跨出,擋在了蘇曉面前。
「沒關係!」
「錢沒了可以再賺!只要人在就行!」
她轉過身,兩手用力的抓著蘇曉的肩膀。
「曉曉,看著我!」
「二十萬而已!你要是還不完,我幫你還!」
「我在部隊津貼雖然不多,但我花得少啊!而且等我退伍了,還有退伍費。」
「再不行,等我退伍了,我去寫代碼,!」
「憑我的技術,賺錢還不容易嗎?」
鍵盤越說越激動,生怕這孩子又去做什麼傻事。
「只要咱們活著,只要手腳還在,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大不了從頭再來嘛!」
蘇曉呆呆地看著鍵盤。
這時候的鍵盤,在她眼裡,比任何時候都高大。
是啊。
只要人在,朋友在……
蘇曉深吸一口氣,擦乾了臉上的眼淚,隨後反握住鍵盤的手。
「沒錯!」
「我也想通了!」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有手有腳,哪怕去刷盤子,我也能把錢賺回來!」
「我們只要在一起,就是無敵的!」
兩個女孩對視著笑了。
風似乎也緩緩停了下來。
陳征看著這一幕,也不由得微微一笑。
針不輟,看兩個女孩貼貼針不輟。
……
半個小時後,也隨信徒們被集中了起來,只等白天帽子來接手,此間事便算了了。
蘇曉已經脫下了白袍子,披著鍵盤的一件備用作訓服外套。
她捧著一杯熱水,目光卻不斷凝視著花木蘭的人們。
安然正利落地卸下腿上的槍套,孟依擦拭著她的骨刀,拉姆則在大笑著和郭懷英繪聲繪色說著自己剛才的發揮。。
這群女孩,明明年紀和她差不多。
可她們身上那股自信,張揚,還有那天塌下來都能扛住的力量感,讓蘇曉不由得看呆了。
比起在昏暗的宴會廳里對著燭光祈禱,這才叫做生命。
一種強烈的衝動在她心裡升起。
蘇曉突然轉身,一把拉住旁邊的鍵盤的手。
「鍵盤,我也想加入你們!」
鍵盤愣住了:「哈?」
「我是認真的!」蘇曉死死攥住了鍵盤的手指,「我也要當兵!我也要像你們一樣,能保護自己,能保護重要的人!」
「而且只要加入了你們,我就能和你在一直在一起了,對不對?」
這番話,把周圍收拾裝備的女兵們都聽樂了。
「喲,鍵盤,你這小姐妹挺有志氣啊。」
拉姆把背包往車上一扔,笑嘻嘻地湊過來。
「行啊妹子,有眼光!咱們花木蘭那是全軍區最牛的!」
「想來就來唄,到時候姐姐罩著你!」
郭懷英也憨厚地撓了撓頭。
「俺覺得靠譜,畢竟食堂的飯挺好吃的。」
鍵盤看著蘇曉充滿希冀的眼神,心裡也是一陣激盪。
如果真的能和最好的朋友在同一個部隊裡……
「不行。」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眾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曉的身體一顫,下意識循聲望去。
陳征靠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甚至沒有抬頭看蘇曉,只是低頭吹了吹杯中的枸杞。
「花木蘭不是收容所,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
蘇曉的臉瞬間白了。
但她不想放棄。
剛見過這群人的強大,她怎麼甘心再回到那個軟弱的自己?
「教官。」
蘇曉鬆開了鍵盤的手,鼓起全部勇氣,站到了陳征面前。
「我知道我身體素質不行,但我有特長的!」
「我會美工!PS什麼的我都很精通的!」
「我可以幫隊伍做宣傳,做海報,甚至做戰術演示圖!」
「PS?」陳征嘴角一抽,「你是認真的嗎?」
「這些技能,去文宣部當個文職或許沒什麼毛病,甚至能混得不錯。」
「但在花木蘭?」
「你連當個後勤都不配。」
蘇曉只感覺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眼眶瞬間又濕潤了起來。
旁邊的鍵盤急了。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再怎麼說她也不能幹看著。
「教官!」
鍵盤往前一步,想要求情。
「蘇曉她很聰明的!以前讀書的時候她就是學霸,而且她很能吃苦。」
可陳征一個眼神掃了過來,她剩下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隨後人也縮了回去。
算了,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就不看不就行了。
蘇曉下意識咬緊了牙關,隨後抬起頭,還想努力爭取一下。
「我知道我體能不行,但我可以練!」
「勤能補拙!我有毅力!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能堅持!」
「我有決心改變自己!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毅力?」
陳征突然笑出了聲,隨後站直了身子,指了指身後的隊員們。
「勤能補拙是不假,但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們的隊裡,除了勤得誇張之外,也沒有一個是拙的。」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吧。」
他指向了正在擦槍的安然。
「這位,安然,軍區射擊冠軍,練習了幾天就能夠讓子彈拐彎。」
隨後又指向孟依。
「這位,孟依,大興安嶺的獵人之女,刺殺能力在軍區都名列前茅。」
最後,他又指了指鍵盤。
「哪怕是你身邊的這位好閨蜜。」
「她是全軍區頂級的黑客,就在剛才,她一個人癱瘓了整個度假村的安防系統。」
「天賦,能力,她們都有。」
陳征走到蘇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天真的女孩。
「這些我都暫且不說,你跟我談意志力?」
「她們在泥潭裡打滾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她們在原始森林裡,餓著肚子跟野狼真人快打的時候,你又在幹什麼?」
蘇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也隨之搖搖欲墜。
陳征看了出來,卻沒有停下來。
「你在被一個只會耍嘴皮子的神棍,幾句話騙的團團轉,把你的積蓄,你的尊嚴,雙手奉上給一群騙子!」
「一個輕易被洗腦,連基本是非判斷力都沒有的人。」
「你也配在我面前談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