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下午,花木蘭小隊的姑娘們終於醒來。
難得的假期,她們三三兩兩的結伴準備去市區瀟灑一番。
陳征倒是沒跟著湊熱鬧,獨自一人站在訓練場。
他閉著眼,腦子裡全是前一天安援朝老爺子那套行雲流水的太極拳法。
陳征緩緩抬起雙手,在身前慢悠悠地畫著圓,雙腿微屈,腰背放鬆,整個人松松垮垮的。
「教官,你這練的啥呀?」
拉姆換了身便裝,路過時好奇地湊了過來。
「怎麼感覺像公園裡老頭練的太極拳,果然人年紀大了就喜歡搞這種?」
陳征眼皮跳了跳,緩緩收回架勢。
「滾。」
「切,不說就不說。」
拉姆撇撇嘴,隨後轉身一蹦一跳離去了。
陳征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嘴角不禁抽了抽,隨後又鬱悶地嘆了口氣,低頭看向雙手。
本以為之前獲得的宗師級形意拳,能讓身體掌控力更上一層樓,說不定就能解決困擾他許久的隱疾。
可練了半天,除了感覺拳頭更硬之外,下面依舊古井無波。
看來,單純的武學根治不了問題了。
「算了,干正事。」
陳征擰開保溫杯喝了口,眼神重新銳利起來。
有系統在,料想也不是什麼大事,有空還不如想想怎麼開啟隊員們的個人線。
他暫時把目光放在了宋佳身上,可終歸不是易事,必須有點契機。
正盤算著,眼角餘光便瞥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宋佳。
此時的她身著便服,懷裡緊緊抱著個黑色的箱子,正偷感很重地走向營區中一個偏僻角落。
那個方向,是廢棄的化學品倉庫。
陳征眉頭一挑,來了興趣。
「人家都出去逛街了,獨留她一個,事出蹊蹺,必有緣由。」
隨即他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宋佳並沒有察覺被跟蹤,一路上還時不時回頭張望著,確認四周無人後,才緩緩加快了腳步。
陳征遠遠跟在後面,心裡忍不住想道。
「這架勢,不會是去見什麼野男人吧?」
軍營里談戀愛可是大忌,更別提特種部隊。
要是那樣,作為教官,自己怕是得含淚棒打鴛鴦了。
畢竟,兒女情長最影響戰鬥力。
很快,宋佳的身影消失一個在破舊的倉庫門口。
陳征等了幾分鐘,才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倉庫大門緊鎖著,他便繞到倉庫側面,找到滿是灰塵的窗戶,小心地湊了過去,又用手指在玻璃上擦開道縫,眯眼往裡看。
只一眼,陳征瞳孔便猛地一縮。
倉庫內光線十分昏暗,氣氛詭異,乍一看如同絕命毒師中老白的實驗室一般。
在這片詭異的氛圍中,宋佳換上了一身白色手術服,臉上戴著護目鏡跟口罩。
她正站在一張鋪著白布的長條桌前。
桌上,擺著一排排貼著標籤的試管,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桌子另一頭的一排鐵籠子,裡面關了十幾隻活蹦亂跳的小白鼠。
此刻,宋佳正捏著一隻小白鼠的後頸,熟練地從一個深紫色瓶子裡提取出一滴液體,用針管精準的注入小白鼠體內。
做完這些,她便把小白鼠扔回籠子,拿起秒表按下計時鍵。
很快,籠子裡的小白鼠便開始劇烈抽搐起來,又是口吐白沫,四肢也開始扭曲著。
宋佳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眼神頗為專注,嘴裡還哼著兒歌。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直到小白鼠徹底僵硬不動,她才按下秒表,拿起筆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著什麼。
「三號化合物,小白鼠,體重三十克,注射後三十七點五秒死亡,死前伴有強烈神經痙攣……」
陳征站在窗外,整個人沉默了。
強大的肉體讓他能夠聽清宋佳的喃喃自語,這個時候聽到這種話,實在是讓人有點不適了。
「嘖嘖嘖……」
那個在宴會廳里裝神弄鬼的斜角導師,跟眼前這個哼著兒歌做毒殺實驗的宋佳比起來,簡直是純潔無瑕的小白花。
「這姑娘,比反派還像反派啊!」
他只知道宋佳似乎對毒藥有著奇怪的愛好,但沒想到愛好到這個程度。
就在陳征陷入沉思之時,宋佳走向了牆角一個更大的玻璃缸,裡面盤著一條色彩斑斕的蛇。
她戴上了厚厚的防護手套,臉上滿是喜愛。
「小寶貝,今天輪到你咯。」
陳征眼睜睜看著她把毒蛇抓出來,用鑷子撬開蛇嘴,小心地收集起了毒液。
「不行了我靠,越整越變態了。」
他連忙來到大門處,深吸一口氣,隨後猛地一抬腳。
砰!
鏽跡斑斑的鐵門,被他一腳直接踹開。
「誰?!」
宋佳嚇地一哆嗦,手裡的燒杯一歪,幾滴濃硫酸直接潑在了桌上,腐蝕出一個個滋滋作響的小洞。
她驚恐地回頭,當看清門口站著的是陳征時,頓時又鬆了口氣。
「教……教官。」
宋佳連忙摘下護目鏡,把手裡東西藏到了身後。
「您怎麼會在這裡?」
陳征沒回答,只邁步走進來,視線從試管看向籠里瑟瑟發抖的小白鼠,最後又落在宋佳身上。
「解釋一下?」
「這……這是我的秘密基地。」
宋佳低下頭,低聲回答道,「裡面都是……我收集的一些違禁化學品跟劇毒生物。」
陳征一時間被氣笑了。
剛才在窗外看不清,現在他才看明白,在一旁的架子上,有著一排貼著骷髏頭標誌的瓶子。
從標籤上來看,是氰化物和砒霜等劇毒物品。
還有幾個標籤模糊,但顯然也不簡單的瓶子。
雖說他沒有藥劑學的經驗,但憑藉前世的經驗,也能看出來,這堆存貨別說毒死半個連隊,拿去搞一場小規模城市恐慌怕是都綽綽有餘了。
「炸彈人,黑客,現在又多了個絕命毒師,你們啊……」
陳征翻了個白眼,直接打斷了他:「行了,你當我沒看見你剛才弄死那隻老鼠時開心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