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普通高中生了。
她是西南軍區第一女子特戰隊的一員,是全軍區大比武的冠軍。
身邊站著一群姐妹,前面坐著一個抗住天的教官。
有這樣的後盾,區區一個只會窩裡橫,欺軟怕硬的敗類,又算個什麼東西!
至於母親……
她一定會理解自己的!
哪怕她不理解,等到自己以後賺到錢了,再帶她到別的城市生活,給她再找個新的丈夫,開啟一段美好的新生活!
說句不好聽的,到時多花點錢,給老媽找幾個年輕力壯的,不比什麼都好!
如此想著,沈豆豆徹底停止了顫抖。
原來,從一開始,自己的猶豫就那麼的沒有意義。
那雙長期被睡意籠罩的眼眸中,懦弱和迷茫消失了。
此時的她,強的可怕!
……
廢棄停車場內。
沈母站在車外,向沈父揮了揮手,算是告別了自己幾十年的婚姻。
沈父表面上笑著告別,心裡卻在不斷催著司機。
媽的,就不能快點開車嗎!
突然。
轟!
巨大的引擎聲響起,兩道刺眼的車燈瞬間照亮了黑暗。
一輛軍用吉普車在泥地里劃出一道弧線,硬生生橫在了黑大巴的車頭前!
大巴車司機本來正坐著數錢,被這一下嚇了一跳,嘴裡叼著半截煙,罵罵咧咧地拎著一根撬棍跳下車。
「你特麼會不會開車,都……」
狠話還沒罵完,老司機就眯著眼,看清了那張掛著西南軍區特殊通行證的紅色軍牌。
視線往上一抬,又迎面撞上了剛推開車門,身穿軍裝的郭懷英。
郭懷英一邊嚼著嘴裡的半根火腿腸,一邊手槍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懟了過去。
老司機渾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手裡的撬棍也立刻丟到了地上。
根本不需要任何警告,下一秒他就非常熟練地雙手抱頭,乖乖蹲在了輪胎旁邊,動作相當專業。
吉普車門齊刷刷推開,幾個女兵跳下了車。
陳征邁著長腿走下車,安然,拉姆,姜楠跟在後面。
幾個全副武裝的女兵瞬間散開,形成一個包圍圈,把那輛大巴圍了起來。
被車燈照的睜不開眼的沈父,此時終於適應了強光,看清了那幾身迷彩服。
本就心虛的他,當場嚇得魂都飛了。
還是來了!
「怎麼辦……怎麼辦……」
吉普車后座的車門緩緩推開。
沈豆豆邁著有點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從黑暗中走到了燈光下。
看到親生女兒出現,癱在地上的沈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下車,連滾帶爬地來到了沈豆豆面前:
「豆豆!好閨女!你可算來了!」
「爸知道錯了!我打電話就是嚇唬嚇唬人,根本沒想跑啊!都是你媽非逼著我走!」
「我可是你親爹啊!你快跟這些長官求求情,別抓我去坐牢,裡面會死人的啊!」
這副不要臉的樣子,讓旁邊的拉姆直犯噁心,恨不得衝上去給他兩腳。
旁邊的沈母也被這陣仗嚇傻了,但還是連忙撲過來,死死拽著了女兒的衣角。
「豆豆啊,算媽求你了!」
「你爸就算有再多錯,咱們一家人關起門來自己解決行不行?」
「這要是真進了局子,留下案底,咱們家以後怎麼在親戚朋友面前抬頭做人啊!媽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下去了啊!」
沈豆豆則靜靜地站在原地,低著頭,凝視著面前這個幾乎要磕頭求饒的爸爸。
過去的噩夢,再次出現在腦海里。
在那些讓人窒息的夢裡,眼前的父親像個高大的惡魔,隨時準備把自己吞掉。
為了逃避這種恐懼,她的潛意識選擇了最懦弱的方式,用夢來麻痹自己。
可是現在。
那個在夢裡凶神惡煞的魔鬼,在幾套軍裝和幾根槍管面前,居然嚇得當場尿了褲子,,甚至把責任推給自己的老婆。
太可悲了。
也太讓人噁心了。
原本還有些由於的沈豆豆,這下念頭瞬間通達了。
原來,根本沒有什麼打不倒的惡魔。
一直以來把自己嚇得發抖的,不過是個欺軟怕硬,連承擔後果的勇氣都沒有的爛人。
陳征冷漠地沈父,邁開腿準備上前,打算結束這一場鬧劇。
就在這時,一隻手攔在了陳征身前。
沈豆豆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睡眼惺忪的眼睛裡,此刻清明一片,再也沒有一點害怕和退縮。
陳征眉毛微挑,眼裡閃過一絲讚賞,順勢停下腳步,退後半步,把主場交還給了真正的主角。
沈豆豆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躲開沈父想抱大腿的髒手,又轉頭看向一旁眼淚嘩嘩的母親。
「媽,別再騙自己了。」
「一味的退讓和忍耐,換不來一個完整的家,只會把我們倆都拖下水。」
「以前是我太懦弱,總覺得只要閉上眼睡著了,噩夢總有一天會過去。」
「但是現在,我已經不要這個,靠委屈維持的爛家了。」
她語氣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母愣住了,張著嘴,眼淚掛在臉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沒有任何猶豫,沈豆豆反手從戰術背心上抽出兩根黑色的軍用扎帶。
隨後上前,直接單膝壓住了沈父的後背,雙手抓住他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向後一扭。
咔!咔!
塑料扎帶死死咬合,將那雙手牢牢反綁在背後,瞬間勒出了一道深紅的印子。
「哎喲!疼!胳膊要斷了!當兵的殺人啦!救命啊!」
他疼的嗷嗷叫,但在場卻沒人理他。
安然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上揚。
拉姆也吹了個響亮的口哨,不由得大聲叫好。
沈豆豆站直身體,不理會腳下那攤爛泥的哀嚎。
她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當著所有戰友的面,當著那個男人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帽子同志嗎?」
「我是西南軍區的花木蘭特種小隊作戰隊員,我叫沈豆豆。」
「在城郊結合部廢棄客運停車場,我要實名報案。」
「這裡有人涉嫌多年前的性侵未遂,並且正在坐黑車準備逃跑。」
「對,嫌疑人已經被控制了,請立刻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