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四個人一起走出了研究所。
誰也沒提昨天的不愉快,就好像那場吵架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走到路口的時候,安然突然小聲地說了一句:「明天……鳳凰戰隊那邊,你去吧。」
「我跟你一起去。」
陳征點了點頭。
「吃出。」
走在後面的李月跟鍵盤,又開啟了隊內消息。
李月:這特麼是和好了?
鍵盤:沒完全和好,但看樣子也差不多了。
李月:那我們的『長官們的戀愛頭腦戰』計劃,還繼續嗎?
鍵盤:當然繼續!同志還需要努力!
李月:收到!另外……教官他,真的是在幫我查我爸的事嗎?
鍵盤:真的。我下午跑的那些數據,全是你爸的膝關節影像跟藍夢的基因通路分析。教官讓我先別跟你說,但你自己看到了,我也沒辦法。
李月沒有再回了。
只低著頭,默默地走著,用袖子不著痕跡地擦了一下眼角。
……
次日,早。
招待所大廳里,四人小隊齊聚。
陳征靠在前台的櫃檯上,淡定地喝著枸杞水。
安然站在他的右手邊,依舊冷著臉。
明明是她昨晚放話,非要跟著去鳳凰戰隊駐地參觀的。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結果今天真要出發了,她自己反倒渾身不自在了,一直板著一張臉。
原本,安然的意思是他們兩個人一起去。
可陳征一向,把剩下倆人丟在招待所也不太好,乾脆大手一揮,把李月跟鍵盤也一起打包帶上了。
李月跟鍵盤兩個人,縮在五米開外一根承重柱後面,探頭探腦著。
「很明顯和好了吧?」
「豈止和好,都有點過於的好了。」
陳征喝完水,擰好杯蓋,餘光掃到旁邊渾身都繃緊了的安然。
「走吧?」
「嗯。」安然點了迪安頭,隨後死死跟在了陳征身後。
半小時後,計程車穩穩停在鳳凰戰隊駐地大門口。
這地方占地面積大的嚇人。
肉眼可見的,滿滿都是高科技複合材料蓋的現代化場館。
花木蘭的營地雖然不說窮酸,但比起這個,也確實是顯得有點過於的不堪入目了。
各種自動化靶機,還有電子對抗設備,讓人不由得感嘆,果真是生在帝都三分貴啊。
大門口處,秦紅早就等著了。
她穿了一身嶄新的特戰訓練服,高馬尾也扎的一絲不苟。
整個人呈現出來的精神,基本上和上個世紀的樣板戲差不多。
看見陳征推門下車,秦紅眼睛一亮,大步就迎了上來,主動伸出了右手。
「陳教官,可算把你盼來了。」
話音剛落,副駕駛的門便被大力推開。
安然邁著長腿下來,快步繞過車頭,穩穩地站在了陳征旁邊。
秦紅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不過下一秒就恢復了,順勢把手收了回去,看向安然,客氣地笑道。
「安然隊長也來了?歡迎啊。」
安然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秦隊長。」
兩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遠對視著。
鍵盤見狀,連忙縮到了李月背後。
「打起來了我們就跑,讓教官去管。」
李月咽了口唾沫,連連點頭。
參觀正式開始。
秦紅走在前面領路,一邊走一邊詳細介紹基地的設施,還有上次比武輸了以後做的戰術調整。
講解還算坦誠,看得出也是真的想請陳征指點一下。
每走到一個關鍵設施前,秦紅都習慣性地往陳征那邊靠近一些,偏過頭去問他的意見。
安然走在陳征的另一側。
她表面上看著前方,認真聽著,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秦紅跟陳征的距離傷。
秦紅往陳征那兒靠了一步。
安然便立刻也往陳征那兒挪了一絲。
陳征端著保溫杯走在最中間。
左邊是秦紅小嘴叭叭個不停,右邊是安然莫名其妙一直在往自己這邊擠。
李月在後面看的膽戰心驚,悄悄拉了拉鍵盤的袖子。
「教官這抗壓能力確實牛逼,換我早窒息了。」
鍵盤推了推眼鏡,一副心中瞭然的樣子。
「這就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懂不懂什麼叫宗師風範?」
一行人走到射擊訓練場。
幾個鳳凰戰隊的女兵正在搞高難度移動靶射擊。
槍聲清脆密,彈無虛發。
看得出來,確實比上次在西南軍區比武的時候進步了不少。
打完一組,秦紅便轉過頭,看著陳征,笑問:「陳教官,比起花木蘭的射擊水平,你覺得怎麼樣?」
這很大程度上不過是正常的業務交流。
同行之間互相摸摸底,倒也沒別的意思。
但這話落到安然耳朵里,便不一樣了。
在她聽來,「比起花木蘭」這五個字,就是挑釁。
秦紅這是打算拿花木蘭當墊腳石,來顯擺她們鳳凰戰隊的進步。
理智上她知道秦紅不一定是這個意思,但那大腦不聽理智的。
安然猛地停下腳,轉頭盯住秦紅。
「我們花木蘭的射擊訓練,不需要跟別人比。」
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秦紅也是一愣。
她看著安然那張滿是寒霜的臉,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有點意思。
秦紅全然沒去接安然的話,而是直接轉頭繼續看向陳征。
「陳教官的戰術體系確實有獨到之處,等會還要多請教。」
看著她完全把自己當成了空氣,安然的呼吸瞬間重了幾分,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繼續往裡走,到了格鬥訓練區。
場地中間,兩個鳳凰隊員正在近身肉搏。
招式凌厲,拳拳到肉。
陳征站那看了一會,放下保溫杯,隨口點出幾個破綻。
「底盤不穩,右腿發力的時候重心偏了,要是對手會擒拿,這條腿就廢了。」
「還有左勾拳收的太慢,空門大開,真打起來夠死兩回的了。」
秦紅聽的連連點頭,直接從兜里掏出了個巴掌大的小本子,一邊記一邊請教。
「那在重心轉移這塊,你們是怎麼做針對性訓練的?有沒有具體的負重標準?」
安然見狀,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番交談後,秦紅記完筆記,合上了小本子,抬頭看著陳征。
「陳教官,光說不練假把式,要不你親自示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