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塊頭走到陳征前方。
陳征手還插在口袋裡，甚至打了個哈欠。
大塊頭的眉毛不由得皺了一下。
他幹這行不是一天兩天了。
在面對自己的時候還能這個反應，要麼就是胸有成竹，要麼就是有毛病。
可他沒工夫多想，因為距離夠了。
他右腳一蹬，瞬間彈射起步，刀子直奔陳征肚子而去。
角度刁鑽，速度也很快。
可惜。
陳征身子稍微一側，刀尖只貼著他夾克飛了過去。
其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巴掌拍在大塊頭拿刀的手腕子上。
手掌根壓著骨頭，五個指頭一扣，往外一掰。
咔噠一聲。
大塊頭的眼珠子猛地一瞪，便想痛喊出聲。
可聲音還沒出來，人就被陳征順勢拽了過去。
陳征的膝蓋直接頂在了他的肚子上，使的勁不大不小，正好不會讓他暈過去，又能讓他痛不欲生。
壯漢的身體猛地彎起，嘴裡噴出一大口口水。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肚子，額頭青筋暴起，心中也是極其不可置信。
他剛才那刀的速度，普通人是絕對躲不開的。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樓梯口，蹲著的瘦子整個人僵住了。
他目睹了剛才的一切。
自己搭檔從拔刀到被放倒，總共就三秒。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而，求生本能勝過了一切。
瘦子猛地轉身，拔腿就朝樓梯跑去。
大腦在警告自己，快跑，離這個男人越遠越好！
陳征沒去追。
他只從兜里掏出了保溫杯，隨後取下瓶蓋，往樓梯口一扔。
不鏽鋼杯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砸在了瘦子後腦。
角度十分刁鑽，正好是小腦跟延髓交界的位置。
瘦子眼前一黑，腦袋一頭撞在了樓梯間的牆壁上。
隨後便兩眼一翻，靠牆滑下，腦袋耷拉到了一邊。
陳征端著沒蓋的保溫杯，慢慢走了過去。
路過地上的壯漢時，又低頭看了一眼。
壯漢還蜷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肚子。
他又走到樓梯口，一腳踩在瘦子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瘦子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嘴裡發出生生嗚咽。
陳征蹲下，從瘦子手裡取下那個U盤大小的設備。
翻過來看了看。
接口是定製軍用標準，外殼上沒有任何商標型號。
這玩意陳征認得。
軍用級別的東西，只需要插進伺服器，九十秒內能把整塊硬碟的核心數據全部拷貝。
無需密碼，無需權限，暴力讀取。
普通黑客就算知道也搞不到。
陳征把拷貝器揣進兜里，站起了身。
心裡嘀咕一句：就這？
這對他而言可連連熱身都不算。
要是在戰場，這倆貨都不夠擋住他1秒。
陳征嘆了口氣，彎腰撿起了地上的保溫杯蓋。
還好，沒變形。
他把蓋子擰上，塞進口袋，開始處理戰場。
先是單手拎著壯漢的一條腿，將他拖到了走廊角落。
壯漢疼的齜牙咧嘴，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瘦子更簡單，拎著後衣領提起來，往牆角一扔。
隨後，陳征在走廊找了一圈，從消防櫃旁的雜物堆里翻出幾根舊電線，一根根把兩人手腳捆好。
又把兩人塞進角落的雜物櫃後，便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到時候讓趙遠山的人來收拾就好了。」
他直起身，準備回實驗室。
腳剛邁出之時，人突然停住。
一樓有聲音。
極輕，輕到常人絕不可能聽見。
但陳征聽見了。
看來來者不止兩個。
還有高手。
隨後，他把保溫杯放到窗台上，雙手重新插進口袋，沿樓梯往一樓走去。
機房內，鍵盤的臉快貼到了屏幕上。
二樓走廊監控角度有限，剛才陳征處理兩人的畫面，她只看到一部分。
但這一部分已足夠她瞪大眼睛。
壯漢拔刀衝上，一個照面就被放倒。
瘦子掉頭就跑，一個保溫杯蓋砸過去，人就不行了。
全程不過幾秒鐘。
鍵盤盯著屏幕愣了兩秒後，聳了聳肩。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這段監控錄像單獨截出，存進一個加密文件夾。
文件夾命名——教官精彩集錦（絕密）。
和那張安然靠在陳征肩上的照片，安安靜靜地躺在一起。
正義的史官會記錄下一切。
她正笑著，監控畫面上，陳征的身影已消失在樓梯口。
鍵盤的指尖在鍵盤上懸了一下。
一層的監控鏡頭之前被噴了東西，現在還糊著。
也就是說，教官下去，她什麼都看不見了。
鍵盤咬著嘴唇，手指飛快敲擊，試圖遠程啟動三號樓一層備用的紅外監測節點。
啟動了，但信號斷斷續續的。
她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熱源光斑在一層走廊里移動。
一個，兩個……
加上陳征，一層現在一共有三個熱源。
鍵盤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方，表情不由得嚴肅起來。
但很快，便又放鬆下來。
教官要是連四個人都打不過，花木蘭早就散夥了。
……
此時，樓梯間一片昏暗。
陳征的腳落在最後一級台階，身體貼著牆角，目光掃向一層走廊盡頭。
兩個人。
依舊胖瘦仙童。
走在前面的是個壯漢。
體格跟二樓那個差不多，但站姿非常古怪。
其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彎，重心極低。
雙手在身前交叉，十指彎曲，結成了某種奇特的手勢。
不是格鬥架勢，更像是某種儀式。
壯漢身後，蹲著個瘦子。
他的面前地板鋪著一張巴掌大的紙，紙上密密麻麻全是墨字。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嘟嘟囔囔念著什麼，聲音含混低沉，像在背誦咒文。
陳征在樓梯口站了兩秒。
什麼情況？
不管什麼情況，他都沒打算廢話。
來都來了。
隨後腳下猛地一蹬，借著樓梯間的掩護，整個人瞬間射出，直奔前面那壯漢。
右拳裹著風，直搗壯漢面門。
這一拳的力道，足夠把普通人的鼻樑骨打進腦子。
可壯漢的反應卻讓陳征有些愣住了。
拳頭打去的瞬間，壯漢的身體猛的後仰。
速度極快。
不是正常的後撤步。
壯漢的腳根本沒動，身體竟平移著，向後滑出了一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