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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被打了?

2026-04-07 21:21:02 作者: 麻辣燉兔頭

  鍵盤心裡仍舊就想著白鷺西南節點的事,倒是沒太注意拉姆的不對勁。

  李月跟郭懷英只覺得拉姆突然安靜了,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畢竟拉姆偶爾也有吃撐了不說話的時候。

  安然坐在斜對面,筷子停了下。

  她沒當眾去問,但餘光一直放在拉姆身上。

  拉姆之後的整頓飯都心不在焉的。

  飯碗裡的米飯只扒了幾口,菜也一塊都沒夾起來。

  這對一個平時連別人碗裡菜都惦記的人來說,太反常了。

  長桌最裡頭。

  陳征端著保溫杯,平靜地掃過飯桌。視線在拉姆臉上停了下。

  這個平時嗓門最大,情緒最外放的姑娘,突然間不響了。

  這可比她大喊大叫的時候,讓人不安多了。

  但陳征同樣沒當場去問,只是不動聲色的地回視線。

  有些事得讓當事人自己先消化。

  問早了,只會讓她更不想說。

  ……

  下午,器械對抗課。

  訓練場上,撞擊聲跟喊叫聲不斷響起。

  拉姆的狀態肉眼可見的不對勁。

  平時她在對抗訓練里很兇,動作又快又狠。

  但今天不一樣。

  出拳很慢很輕,防守也老是出問題。

  跟李月對練的時候,李月一個掃踢過來。

  若是平時拉姆肯定能接住,或者至少能躲開。

  

  但這次她反應慢了一拍,小腿被掃個正著,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拉姆躺在地上,沒有立刻跳起來,只盯著頭頂的天空看了兩秒。

  兩秒後才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句話也沒說。

  安然站在訓練場邊上,眉頭越皺越深。

  訓練間隙,她走到拉姆邊上,遞了瓶水過去,低聲問道:「到底怎麼了?」

  拉姆接過水,仰頭灌了一大口,低著頭好幾秒沒說話。

  安然以為她不想說,正準備轉身。

  拉姆卻突然開口了。

  「隊長,我可能……得請幾天假。」

  安然停住腳,回頭看她。

  拉姆沒抬頭,手裡的水瓶也被攥的變了形。

  安然見狀,無奈的嘆了口氣:「訓練完了再說。」

  拉姆點了點頭,然後走回訓練區,繼續跟下一個人練。

  安然站在原地,看著拉姆的背影,心中也不免有些擔憂。

  訓練結束之後,得跟她好好談談。

  ……

  傍晚。

  訓練結束,隊員們陸陸續續往食堂跟宿舍走去。

  拉姆沒跟大部隊一起。

  她一個人站在訓練場邊的器材架旁邊,背靠著單槓的鐵柱子。

  安然緩緩走了過來。

  她沒站到拉姆對面,而是走到她旁邊另一根柱子前,背靠著,跟她並排站著。

  隨後率先開了口。

  「想好了就說,沒想好我陪你站著。」

  拉姆聞言,嘴唇動了動。

  但依舊很久沒有說話。

  久到安然以為她今晚不打算說了,拉姆才低聲道。

  「阿媽打電話來,我阿爸出事了。」

  安然轉過頭看向了她。

  拉姆則低著頭,看著腳下的土地。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藏語跟普通話混在一塊。

  有時候某個重要的詞她找不到合適的普通話,就直接蹦出一串藏語。

  安然聽不懂,但也不打斷,安靜地等她自己繞回來。

  拉姆的家,在西藏日喀則下面一個很偏的縣城。

  她的家族姓朗色。


  往上數幾代,在舊西藏時期,朗色家曾經是當地一個不大不小的貴族,手底下有幾百畝地跟不少農奴。

  後來,朗色家的土地莊園全被沒收分了,貴族身份也沒了。

  拉姆的曾祖父算是開明的,主動配合交出土地,放了農奴,所以沒被清算。

  但整個家族從此就沒落下去了,從貴族變成了普通牧民。

  到了拉姆這一代,早就跟貴族這兩個字沒了半點關係。

  她阿爸扎西頓珠,一個老實本分的藏族牧民,大半輩子都在放牧種青稞。

  扎西頓珠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把拉姆送進了部隊。

  他從來不提朗色家的舊事,對過去的貴族身份不留戀也不炫耀。

  在他心裡,那些都是舊社會的壞東西,跟他沒關係。

  但有的人不這麼想。

  當地有另一個家族,貢覺家。

  貢覺家在舊西藏時是比朗色家大得多的貴族,有大片土地跟幾百個農奴。

  那個時候,貢覺家的頭頭,因為罪大惡極被抓了。

  但家族卻沒完蛋。

  幾十年過去,貢覺家的後人通過做生意跟開礦又賺了很多錢,在當地偷偷搞起一股勢力。

  近幾年,貢覺家的現任家主貢覺·索朗,打著「復興傳統文化」的旗號,在當地搞了個舊莊園文化遺址的開發項目。

  說白了,就是盯上了拉姆家祖上的舊莊園遺址,還有底下那片地。

  他們想拿那塊地搞旅遊開發,但拉姆家一直不肯簽字轉讓。

  「前天晚上,我阿爸從縣城辦完事騎摩托車回家。」

  「路上被三個人攔住了。」

  「把他從摩托車上拽下來,打斷了他的一條腿。」

  安然瞳孔不由得一縮。

  拉姆的聲音開始發抖起來,不是想哭,是氣的。

  「打人的人沒留名字,但阿爸認出來其中一個,是貢覺家的人。」

  「阿爸被送到了縣醫院,腿上打了石膏,所幸人還清醒著。」

  說到這裡,拉姆的聲音突然停了。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抖著,嘴唇也是咬的發白。

  安然沒去催她。

  過好一會,拉姆才重新開口。

  「我阿爸這輩子就沒跟人紅過臉。」

  「他就是個放氂牛的老頭子,連打氂牛都捨不得下狠手。」

  「那幫人憑什麼打他?!」

  說著,拉姆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安然能看見她拳頭上爆起的青筋。

  這個平時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姑娘,此刻顯然火氣很大。

  安然站了很久沒說話。

  她多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自己嘴笨,不懂得安慰人。

  所以只伸出手,在拉姆的肩膀上拍了幾下。

  拉姆的肩膀在她手下僵了一下,然後哭泣的聲音加大了不少,下意識靠到了安然這邊來。

  兩個人在探照燈下又站了很長時間。




  但這些聲音跟她們之間,好像已經隔了一層厚厚的障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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