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整個人都愣住了。
安然也微微側目過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意識到。
陳征從出會議室的那一瞬間,便把前線和後方的節奏就安排的井然有序。
去東南亞的人是誰,留下的人幹什麼,誰該被壓一壓,誰該被拎出來練一練。
全都算進去了。
……
片刻後,拉姆往訓練場那邊走去,一邊走一邊碎碎念。
「憑什麼是隊長去。」
「我也挺靠譜的吧。」
走了兩步,拉姆又開始自我反駁。
「不對,我好像確實不是很靠譜。」
可說完,她撇了撇嘴。
「那也不能這麼直白啊。」
拉姆皺著臉,嘴裡說個不停。
拉姆踢飛路邊的小石子,嘴裡嘟囔著給自己找台階下。
「什麼叫不適合潛伏,我明明也能演。」
「大不了我少說點話嘛。」
說到這,拉姆自己先停住了。
少說說話。
這四個字從自己嘴裡出來,怎麼聽怎麼奇怪。
算了,教官不選自己,好像也有道理。
很快,她便走到了訓練場。
孟雪正一個人在那加練。
她一身作訓服早就濕了大半,正在練習協同換位,順帶做著短距衝刺。
動作談不上漂亮,但也算賣力。
她一直想追上姐姐,也想在陳征面前證明自己。
可孟雪畢竟缺乏經驗。
動作有時候收不住,節奏有些亂。
因為孟雪想變強,也想被人看到。
其實這倒也正常。
畢竟再怎麼說,她也只是一個剛成年的女孩。
拉姆遠遠看著,緊皺的眉頭不由得鬆開了些。
她忽然想起,自己剛入伍那會兒,好像也差不多。
幹勁十足,天天低著頭什麼也不管就是干,把身體練的很是強大,在軍中女兵也是名列前茅。
彼時的花木蘭還是一個大團隊,那時候拉姆在團內,基本也就是打不過安然和孟依而已。
結果後來,遇上了小葉的那件事。
任務慘勝,花木蘭重組成為一支特戰小隊,一切都不復從前。
幸好,安然一直都在,她也能夠一直待在安然的羽翼之下,想摸魚就摸魚,想偷吃東西就偷吃東西,日子也算過的滋潤。
雖然偶爾也會被安然屌,但是那個時候的教官想要屌她,就得先過安然這一關。
再後來……陳征來了。
別說她了,安然對這個教官也是言聽計從。
可是似乎也是在那時候,她的軍旅生涯才真正開始。
遇見了陳征後,她第一次在沒有安然的情況下,自己一個人帶著花木蘭的隊伍。
也是在陳征的麾下,她第一次和瑤瑤她們如此親近,成為了真正意義上過命的戰友。
還是在陳征的指導下,她的老家出了問題,就能連假都不請,三人直接奔赴前線,干碎那些欺負她家人的壞人。
想想這段時間,真是經歷了好多……
拉姆還在回憶著,孟雪這邊剛做完一組動作,抬眼便看見她朝這邊過來,眼睛瞬間亮起。
「拉姆姐,是不是教官找我?」
「是不是有任務了?」
拉姆則是故意繃著臉,賣起了關子。
「不一定是好事。」
「也可能是抓你去加訓。」
孟雪愣了一下,隨即抬頭挺胸起來。
「加訓我也不怕,反正我早晚是要進花木蘭的!」
拉姆不妒意嘖了一聲。
「口氣倒挺大。」
孟雪依舊昂首:「那是當然。」
拉姆看著孟雪抬著下巴的樣子,嘴上雖然嫌棄,但嘴角卻是微微上揚。
人還是得有這股勁。
沒這股勁,是練不出來的。
隨後,兩人並肩往回走去。
路上孟雪根本憋不住,不停地問道:「真有任務啊?」
「秘密任務?」
「去哪兒?」
「能不能帶我啊?」
拉姆看著孟雪連連追問,故意放慢腳步,吊起了胃口。
「你這麼想知道?」
孟雪連連點頭。
拉姆直接壓低了聲音,偷感很重地說道:「金三角,知道吧。」
「那地方亂得很,非常危險!」
孟雪被唬得不由得一愣。
「啊?」
拉姆繼續說道。
「那邊毒販到處跑,軍火也隨處可見。」
「說句不好聽的,路邊的人放個屁都可能從py里崩出一把AK47!」
孟雪眼神緊了一下。
但她很快挺住了,硬著頭皮開口。
「那我也敢去。」
拉姆偏頭看了孟雪一眼。
明明肩膀都僵了,還強撐著挺直腰板。
這個樣子,確實不像孟依,反而跟自己很像。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兩秒。
以前總覺得,自己還是隊裡那個到處惹事的。
結果今天回頭一看,已經是能在別人身上看見從前那個衝動的自己的大姐姐了。
如此想著,拉姆腳步慢了半拍。
「敢歸敢,敢和能是兩回事。」
孟雪有些疑惑地扭頭看向了拉姆。
「你今天怎麼說話跟教官似的。」
拉姆則是有點不爽了:「胡說,我比他溫柔多了。」
孟雪不由得笑出了聲。
就這樣一路鬥著嘴,倆人回了辦公樓。
推門進去的時候,安然已經在裡面了。
陳征站在桌邊,手裡還是那隻保溫杯。
孟雪腳步慢了下來。
剛才在路上還說個不停,這一見著正主,便立刻閉上了嘴。
她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衣領,又順了下頭髮。
拉姆差點笑出聲。
孟雪直接瞪了拉姆一眼,耳朵也有點紅了起來。
陳征沒去兜圈子,直接說道。
「我和安然很快要離開,執行秘密任務。」
「這段時間,你跟著拉姆做基礎協同訓練,順帶接觸部分後勤配合。」
「不算正式入隊。」
「但算是給你一次學習的機會。」
孟雪聽完,眼睛瞬間亮起。
能直接接觸到花木蘭的隊內事務,當然是機會。
可下一秒,孟雪便又聽明白了。
不能跟陳征一起出任務。
那點亮光頓時暗了下去。
孟雪沒壓住心中的鬱悶,直接脫口而出問道。
「我不能跟你去嗎?」
這句話一出來,屋裡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
安然站在一邊,面色如常,只有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拉姆在旁邊,也是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怎麼跟我一個B樣,都那麼虎。
陳征則是直接拒絕。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