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吧！！」
徐大媽發出絕望的豬叫，但很快就被堵住了嘴，打斷腿被拖了下去。
其他幾個巡邏隊的大漢，更是連求饒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打殘拖走。
幾個管理員面面相覷，等待著陸凡的指令。
陸凡蹲在地上，望著那一灘混著泥土的油漬，一臉痛心疾首的嘆氣。
「哎，造孽啊！這可是流民窟大傢伙從牙縫裡省出來的油，一滴都沒捨得吃，全灑這兒了！」
領頭的管理員眼皮一跳，立馬心領神會。
「陸先生放心！我們賠！馬上讓人送一桶大豆油過來！」
陸凡微微點頭，目光又飄向地上那幾個的鼻青臉腫的青年，還有那個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孩們。
「你說我們這些員工，本來身體就弱！這一嚇，那是身心俱損啊，這以後還怎麼幹活？工期耽誤了算誰的？」
管理員咬著後槽牙，心在滴血，臉上還得堆笑：「賠！都賠！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我們全包了！馬上安排最好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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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這才直起腰，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誒，這就對了！那就別愣著了，趕緊把攤子支起來，耽誤我做生意，這損失你們可賠不起。」
……
十分鐘後。
攤位重新支棱起來了。
一口淺底大鐵鍋架在簡易爐灶上，底下的柴火燒得正旺。
油溫上來，冒起青煙。
張小敏把裹滿魚肉泥的魚骨頭丟進鍋里。
滋啦——！
熱油翻滾，無數細密的氣泡包裹著魚骨，迅速膨脹，最後變成了誘人的金黃色。
一股霸道的油脂焦香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周圍那些原本嫌棄的居民，一個個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喉結上下滾動，眼神直勾勾地往油鍋里鑽。
那是油脂啊！
在如今這個連合成肉都限量的居民區里，這種純粹的高熱量炸物，簡直誘人。
這群流民也真敢下血本啊！
但即便如此，也沒人敢上前。
畢竟是流民做的東西，誰知道干不乾淨？
陸凡見這群人裝模作樣。
直接用長筷子夾起一根炸得酥脆的魚骨肉，瀝了瀝油，直接遞到沈清月嘴邊。
「來，大明星，該你表演了。」
沈清月看著那根還滋滋冒油的玩意兒，眉頭皺緊。
「這……這就是你們吃的？」
一股子腥味混著油味，看著就像是別人吃剩下回收的。
陸凡沒說話，只是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不吃就扣一顆草莓！」
沈清月咬了咬牙。
拼了！不就是根魚骨頭嗎！
她閉上眼，撩過耳發，張開紅唇，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酥脆的外殼在齒間碎裂，緊接著是一股濃郁的鮮香在口腔里炸開。
沒有想像中的腥臭，反而還有股鮮香味。
沈清月的眼睛瞬間睜圓了。
這也太香了吧？！
她原本只想咬一口做做樣子，結果根本停不下來，三兩下就把整根魚骨啃得乾乾淨淨，連手指上的油花都忍不住嗦了一口。
「好吃！」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陸凡一笑，立馬扯開嗓子。
「瞧一瞧看一看嘞！」
「獨家秘制黃金炸魚骨！只要1個積分！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現在下單，不僅能吃到大明星同款美食，還能獲得親筆簽名一張！」
正嗦手指的沈清月猛地僵住。
她瞪著陸凡：「我什麼時候答應給簽名了？！」
陸凡沒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從兜里掏出一顆草莓，在袖口擦了擦。
「加一顆。」
沈清月瞬間變臉，一把抓過旁邊的紙筆，笑靨如花：「簽！必須簽！」
這下，周圍觀望的居民徹底坐不住了。
「給我來一根！我要女神簽名的！」
「我也要！只要1積分？這也太便宜了吧，比食堂都便宜！」
「還有那個木梳，給我也來一把！」
人群蜂擁而上。
「別擠！排隊！都有份！」
張小敏和幾個青年忙得腳不沾地，耳邊只有手環上的積分提示音「滴滴滴」響個不停。
……
與此同時
北島，宋氏集團大樓。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
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來，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油漬。
「宋少！不好了！」
宋含正拿著研究報告，放在桌上，皺眉看著那個滿嘴流油的男人。
「說！」
「陸凡……那小子在廣場擺攤！生意火爆得嚇人！」
男人咽了口唾沫，「就連沈小姐都在那兒幫他吆喝，甚至還送簽名！整個東島的人都快被吸引過去了！」
宋含眼神一凝。
沈清月那個傲慢的女人，居然會去幫他站台帶貨？
她不是想撕了這傢伙嗎？
「忠叔！」
陰影里，忠叔無聲地走出來。
「少爺！」
「這陸凡的流民窟，到底什麼情況？」
忠叔沉吟片刻：「據這幾天的外圍觀察，東島流民窟確實有些變化。多了些奇怪的建築，晚上也不黑了……但我面孔太生，沒敢深入，怕打草驚蛇。」
宋含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僅僅十天。
一個爛泥坑就能開始生產商品了？
這已經不是光靠能力兩個字就能解釋的了。
他轉頭看向那個來報信的男人。
「劉波。」
「在！」
宋含上下打量著他，「待會兒偽裝成難民，混進東島流民窟，給我好好探探底！」
劉波一愣：「啊？我去？」
「不然呢？」
宋含語氣不容置疑，「我要知道裡面有什麼的，吃什麼，用什麼，人數有多少。最好搞點破壞，讓我看看他的應急能力！」
「是……是！」劉波不敢拒絕，轉身就要走。
「站住。」
宋含叫住了他，轉頭吩咐忠叔。
「帶他去後面，衣服撕爛點，臉上抹點泥和糞。」
「要他看起來像個餓死鬼，再給他送過去！」
……
半小時後。
東島流民窟大門外。
劉波渾身散發著一股酸臭味，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衣服更是爛成了布條掛在身上。
他是真餓。
剛才忠叔為了逼真，硬是逼著他催吐了一大堆胃酸。
此時他站在大門口，看著那兩個手持鋼管的守衛，心臟狂跳！
「站住！」
守衛一聲大喝，「幹什麼的？哪兒來的？」
劉波哆嗦了一下，按照劇本，擠出兩滴眼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兩位大哥……行行好吧！」
「我是從北島逃過來的……那邊不給飯吃，還要殺人……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求求你們收留我吧！」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
其中一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
「行，看著確實像個難民。」
「跟我們進來登記吧，不過醜話說前頭，進來了就得幹活，這兒不養閒人。」
劉波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謝大哥！我有力氣！我能幹活！」
大門緩緩打開。
劉波低著頭跟了進去。
這尼瑪是流民窟？！
平整的磚石路面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路兩旁，整齊排列著一根根高聳的路燈杆，甚至還有幾個磚房。
中心處，一個巨大的灰色方碑矗立在廣場中央，流民們洋溢著幸福聚集在一起，有說有笑。
更離譜的是，他居然聞到了飯香味！
這還不是那種流民吃的泔水味，而是正兒八經的燉菜味！
劉波揉了揉眼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不是做夢啊。
他回過頭，看了看身後那片荒蕪的泥灘，又看了看這片如同小鎮一樣的地方。
這特麼到底是流民窟，還是世外桃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