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在沈清月面前停下腳步,將那張深邃的漩渦臉直接湊到了她的面前。
「本來我還不知道怎麼報上次的仇,沒想到,你們竟然會蠢到主動送上門來!」
說罷。
大祭司抬起那寬大拖地的袖袍,裡面傳來一陣詭異的蠕動聲。
唰……
一根粗大,布滿黏液的暗紅色觸手,悄無聲息的袖口底下探出。
它挑起了沈清月那精緻嬌美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不得不說……」
大祭司緩緩直起腰,聲音中透著一種變態感。
「那個姓白的傢伙,在兩月前連殺了我們五位頂尖的大祭司後……」
「他可就變得越來越傲慢,越來越目中無人了啊!」
大祭司冷哼一聲。
「如果這次,是他親自降臨這高地生態城……興許,我還真的只能夾著尾巴,不敢輕易露面。」
「但現在嘛……」
話音剛落,那根挑著沈清月下巴的滑膩觸手,突然向上移動。
「唔!」
剎那間。
在沈清月抗拒的目光中。
它強行撬開了那緊閉的紅唇。
如同一條鑽洞的水蛇,頂開下頜,順著柔嫩的口腔,粗暴地往她的喉嚨深處鑽了進去!
「唔……嗚嗚!!!」
沈清月雙眼瞬間通紅,眼淚和生理性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來。
她被綁住身體,根本無法反抗。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冰冷腥臭的異物,正強行突破了她的食道,不斷地朝著胃部深處,野蠻地蠕動探索!
一種強烈的噁心感和瀕臨死亡的窒息感,瞬間將她淹沒,讓她的大腦陷入了一陣陣的眩暈。
大祭司看著沈清月那痛苦掙扎的模樣,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我說不定,能通過你這具身體……找到那個男人,深藏在基因里的致命弱點!」
「之後,我會讓帝江大人完成了最終的進化蛻變!」大祭司的聲音突然變得狂熱高亢。
「到了那個時候……」
「真正的極夜必將降臨!世間萬物都將歸於深淵!」
「哪怕是方舟,是他!也阻擋不了我們的腳步!哈哈哈哈!」
就在沈清月因為缺氧,即將窒息休克的前一秒。
「哧啦——!」
那根探入胃部的觸手,帶著大量拉絲的胃液和唾液,再次粗暴地從沈清月的喉嚨里猛地抽離出來!
「嘔——咳咳咳!」
沈清月捂著喉嚨,身體無力的癱倒在地面上,瘋狂地咳嗽著,呼吸著新鮮空氣。
大祭司冷笑一聲,盯著她:「這這是個小教訓!若你配合教會,就不會受苦,若是不配合……」
那根猩紅觸手緩緩划過沈清月的胸懷,朝著小腹處探去。
「下次恐怕會更加痛苦呢!!!」
沈清月艱難地抬起頭,那張被黏液弄花的絕美臉龐上,露出了一抹嘲弄冷笑。
「咳咳……你們這群……瘋子!」
「就憑你們這群躲在下水道里苟延殘喘的老鼠……會是白老闆的對手!?」
沈清月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大祭司。
「別白日做夢了!」
「我看你們不過是想利用這隻小帝江,將其培養成一個絕佳的能量儲存源,從而引誘混沌降世吧!」
沈清月越說聲音越大,眼底滿是輕蔑。
「真是異想天開的愚蠢計劃!」
「誰都清楚,那些怪物是不可能跨越那些裂縫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你們這一切的掙扎,都不過是白費心機!」
「你找死!!?」
大祭司渾身一震,仿佛被戳到了某種痛處。
那張漩渦臉上,緩慢流轉的波紋瞬間加速旋轉,仿佛要將周圍的光線都吞噬進去!
「砰!!!」
大祭司揮舞觸手,帶著恐怖的力量,擊在了沈清月的腹部!
「噗——!」
沈清月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直接被這股巨力抽飛出了十幾米遠!
轟隆一聲巨響。
她重重撞擊在岩壁上,身體癱軟的滑落在地,不知生死。
「愚不可及的蠢女人!」
大祭司罵了一句,臉上的漩渦波紋開始放緩。
「等拿到了陰陽剪!我將親手破開那些封印在萬米海底深處的裂縫!」
「屆時……我們將以最虔誠、最卑微的姿態……」
「迎接偉大至高的混沌大人,降臨在這個污濁的世界上!!!極夜將會長存於世!」
發泄完心中的怒火。
紅衣大祭司收回了那根沾滿黏液的觸手,將其重新隱藏在寬大的紅袍之下。
他一甩長袖,抱著懷裡的小帝江,轉身準備離開。
同時。
他頭也不回地對著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極夜使徒,下達了備戰指令。
「傳我口諭!」
「所有人,立刻加快屍體的篩選和提煉速度!在明天天亮前,帝江大人必須完成第一次蛻變!」
「另外……」
大祭司的腳步微頓,聲音森寒,「傳喚所有極夜刺客!讓他們隱匿在這地下的每一個入口和死角!」
「我想…陸祭司還有那幫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明早,他們一定會發動大規模的突襲!」
「只要他們敢踏入這地底一步……就讓他們有來無回!全部變成帝江大人的養料!」
聽到這嚴厲的命令。
眾使徒戰戰兢兢地點頭稱是。
其中一名大著膽子的使徒,指了指那個被吊在半空中的白景夜問道。
「祭司大人……那……那這個大禹號的指揮官怎麼辦?是直接殺掉提取命魂能量……還是留作人質?」
紅衣大祭司冷冷瞥了眼渾身是血的白景夜,低聲道。
「此人血脈特殊,跟那個不可言說的白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繼續將他吊在這裡!留著他的命,關鍵時刻……自然有大用處!」
說罷。
紅衣大祭司的身形在一陣暗紅色光芒閃爍中,如同泡沫般幻滅。
他帶著懷裡的帝江,徹底消失在了幽深死寂的地下湖泊邊緣……
此刻生態城上空。
夜色已然降臨。
天空烏雲密布,陰雨濛濛,這一夜將變得格外寂靜與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