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箭劃破空氣,射在那頭狼的前肢上。
狼嗷嗚一聲,栽到下去,滾落出去很遠,掀起了一大片雪塵。
另一頭狼見狀,有些害怕,連忙停下,衝著李察嗚咽。
李察來不及上箭,索性直接舉起弓,瞄準了狼。
他拉空弦,嗡的一聲。
那頭狼剛剛見到了同伴的慘狀,聽到嗡的一聲後,下意識的轉身逃跑。
危機暫時解除,李察才朝著孫成武方向追去。
孫成武也沒有肚子逃跑,他射殺了另一個方向的狼後,和李察匯合。
兩人追上關富林,逃離了這片山林。
他們回到海岸邊,孫成武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
狼群沒有追出來。
他鬆了口氣說道,「還真是一波三折啊。」
李察點了點頭。
孫成武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該休息了。
習慣了平時看天色休息,忽然來到這裡,看著每天掛在天上的月亮,多少還有些扭轉不過來。
他們在林子裡找了一處背風的山坡,挖開地上的積雪,用樹枝搭建好窩棚,點燃一堆篝火。
準備休息到明天返回。
孫成武取出鐵罐,燒了一罐熱水。
隨後,脫下衣服,將內襯割開,撕下來一塊乾淨的布。
將布,丟到熱水裡煮著。
煮好了,消毒,孫成武又把從弗蘭克手裡得到的刀放在熱水裡繼續煮著。
李察盯著孫成武臉上的傷口問道,「要幫忙嗎?」
孫成武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逞強,「李哥,一會兒你按住我,我怕我扛不住。」
做完準備工作,孫成武將一旁放溫了的布條拿起來,貼在傷口上,軟化血痂。
儘管放溫了,布條還是有些灼熱,和傷口一接觸,孫成武忍不住斯哈一聲,很能。
等血痂軟化了,他一點一點的將血痂撕開,整個過程孫成武一直咬著牙,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聲。
一旁,李察撿了一根木棍給他,「咬著。」
孫成武咬住木棍。
咔嚓……
木棍竟然直接被他咬斷了。
終於,血痂撕下來。
孫成武重新清洗布條,輕輕的擦拭著傷口。
在血痂撕下來後,裡面的淤血瞬間涌了出來。
他的傷口很深,如果不將外面的血痂撕開,將裡面清理乾淨,時間久了裡面形成空腔,不僅不會癒合,還會不斷的發炎,導致傷口周圍壞死。
孫成武擦乾流出來的血,將消毒好的刀子遞給李察,「李哥,傷口周圍已經壞死的肉,你得幫我切下來。
空腔裡面,也要清洗一下。」
李察猶豫了一會兒,接過刀,對關富林說道,「按住他。」
關富林的臉色一白,按住了孫成武的手腳。
李察重新找了一根木棍讓孫成武咬著,隨後按住了他的頭,低聲道,「忍住了。」
孫成武點頭。
滾燙的刀子,貼在肉上,一點點的將外面的腐肉切掉。
雖然這種天氣沒有發炎,但是肉已經壞死,發炎是遲早的事情。
清理了傷口後,裡面的空腔,也用熱水清洗,將裡面的淤血擠出。
當暗紅色的血排出來後,流出鮮血,李察才用布條堵住孫成武的傷口,用力按壓,用繩子將布條固定好。
孫成武虛脫一般的躺在地上,渾身是汗。
剛剛他疼的差點昏厥過去。
他捂著布條,道謝道,「李哥,關富林,謝謝。」
孫成武因為傷口,很快就睡下了。
關富林和李察輪流守夜,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孫成武睜開眼睛,傷口還是在隱隱作痛。
他檢查了一下傷口,發現傷口已經在癒合,沒有出現感染的炸情況。
寒冷的氣候就這點好,細菌很少,不容易感染。
但是也有弊端,傷口很難癒合,容易開裂,形成疤痕。
簡單了的吃了一些早飯,眾人準備回去。
忽然,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一聲喊聲,「輝哥,你看,前面有屍體!」
方向,正是昨天他們殺了弗蘭克的位置。
三人對視一眼,關富林問道,「去看看?」
孫成武點頭,「看看去。」
三人去而復返,從山坡上饒了回去。
地上到處都是梅花腳印,還有不少血漬,看來昨天狼群圍獵那頭棕熊的時候,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棕熊再瘦肉,也比狼的體型要大上許多,狼挨上一下就是傷筋動骨。
不過,地面上沒有狼和棕熊的屍體,遠處一群人圍在弗蘭克的屍體旁邊,發出一陣陣驚呼。
人群中,走出一個大約二十七八年紀的青年,似乎就是他們剛剛聽到的那個輝哥。
輝哥蹲下來查看屍體,和旁邊的人在說著什麼。
孫成武注意到,輝哥的身上穿著獸皮,其他幾個心腹的身上,也有獸皮製作的坎肩和手套。
剩下的人,普遍裹著大衣。
粗略看下來,有三十餘人。
他們手裡握著木矛,個別人有弓箭,有幾個人身上掛著兔子。
李察疑惑的問道,「他們是倖存者,還是本地人?」
孫成武搖了搖頭,「不太清楚,再觀察看看。」
他們沒有貿然出去接觸,這段時間養成的謹慎,讓他們習慣了先觀察再行動。
那群人圍著屍體在附近找了幾圈,看到了狼的腳印,和狼行熊搏鬥的區域,地面上有大片的血。
孫成武也看到了那一片染紅的雪,低聲道,「看來那頭棕熊是被狼殺了。」
李察說道,「棕熊殺了狼崽子,狼群肯定不會放過它,估計這群狼尾隨這頭棕熊一路了,不敢出手。
直到我們傷到了棕熊,它們這才抓住機會,趁機發起攻擊。」
關富林在一旁吐槽道,「這群畜生還挺聰明,直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孫成武則是有些可惜,「可惜那張熊皮了。」
李察說道,「狼要熊皮沒用,我們或許有機會把熊皮找回來,但是完整的別想了,上面估計有不少窟窿。」
孫成武回應道,「窟窿就窟窿吧,總比什麼都沒有要好。」
這次出來能解決兩個心腹大患,已經是超乎他的意料了。
孫成武臉上的血已經止住,外翻的傷口中布滿了紅色的血痂,看起來有些猙獰。
他在說話的時候,牽動傷口周圍的肌肉,還是會有些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