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們的,那就只能是土著的。
說明土著也追到這裡了。
有血,說明有人受傷了。
李察很擔心,「你說他們會不會……」
孫成武打斷道,「這裡沒屍體,說明他們沒死傷,別亂想,我們再找找看。」
李察沉默了一會兒,強行壓下心頭的不安,點頭道,「好。」
不論結果怎麼樣,他們都需要好好休息。
附近的樹木很多,有一些凍死的樹木已經乾枯,稍微一推就倒下,劈成柴板用來生火。
火焰燃燒起來,驅散了周圍的寒意,他們取出隨身攜帶的食物開始吃飯。
正吃著東西,孫成武聽到一聲很輕微的積雪落下的聲音。
自從他患上雪盲症導致視力下降後,他的聽覺就異常靈敏。
他低聲道,「有人來了。」
眾人立刻緊張起來。
這裡不是城市的街頭小巷,是北極,這裡能有什麼人?
孫成武握住了軍刀,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沒有去拿弓箭。
等了一會兒,聲音消失了,四周白茫茫一片,什麼也沒有。
但孫成武確定自己不會聽錯。
等了快兩個多小時,依舊沒有人,眾人都認為是孫成武聽錯了。
但這種鬼地方,孫成武寧可一夜睡不好,也不想睡覺的時候被人抹了脖子。
夜色漸漸降臨,天色暗了下來,白色的雪地上蒙上了一層黑色。
孫成武再次聽見了等候依舊的輕微的沙沙聲音。
他臉色一僵,提醒道,「來了!」
聲音很輕微,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孫成武也是靠著靈敏的聽力才能聽到一點點的聲音。
很快,聲音越來越多,孫成武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也不擔心會不會打草驚蛇了,立刻拿起弓箭,朝著聲音來源的山坡上喊道,「誰?」
聲音再次消失。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人懷疑孫成武是聽錯了,眾人握緊弓箭和武器,一步一步朝著山坡方向走去。
山坡方向一個人影站了起來,他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聽到他喊的是純正的國語,眾人為之一愣。
李察迫不及待的問,「你們是李牧的人嗎?」
黑影沉默了片刻,再次問道,「你們怎麼認識李牧的?」
李察自報家門,「我是李察。」
黑影聽到李察的名字,驚喜道,「李哥?」
緊接著,黑影從山坡上跑下來,孫成武也看清楚了,這個人的面孔很熟悉,是李牧的一個手下。
如果記得沒錯,應該是叫程峰。
程峰和李察重重的擁抱了一下,驚奇的問道,「李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察和程峰的關係似乎還不錯,錘了程峰的胸口道,「還不是發現你們失蹤了,出來找找你們,你們出什麼事情了?」
提到當初,程峰臉色有些難看,掃了孫成武等人一眼,有些警惕的說道,「邊走邊說吧。」
他也認識孫成武,也知道當初是孫成武幫了他們,但是對比起來,他還是更信任李察。
路上,程峰慢慢講述了曾經發生的事情。
時間回到三個月前。
李牧等人每天外出打獵,為了償還孫成武的貸款。
在一次打獵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人的腳印。
他們還在慶幸發現了新的倖存者,於是尋著腳印找過去,結果看到了一個小型村落。
村落中有很多房屋,大多用冰磚澆築的,看起來很是漂亮。
村落中有女人走出來,看到他們很疑惑,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詢問他們很多話。
他們聽不懂。
儘管如此,雙方還是通過手勢進行了簡單的交流。
也不知道對方里沒理解他們的意思,反正最終是拿出了一些食物給他們,還請他們進入房間裡,熱情招待。
原本,李牧是想將這件事情告訴孫成武。
但那段時間,孫成武不在營地。
他們和村落多次來往,但都沒有辦法溝通,也沒辦法向外界求援。
他們發現,這些人應該是這裡的土著,他們過著相當原始的生活,食物也有限。
土著對他們很警惕,但也願意提供一定的幫助。
只是來往了幾次後,土著就不願意讓他們進村了,村子裡也多了許多男性土著,他們每次看到李牧等人,就會將他們驅趕走,態度很是惡劣。
在這種環境下,雙方的友好逐漸轉為了怨恨。
隊伍中有了兩個聲音。
有人認為,他們不應該打擾別人的生活,更不能要求別人無限制的付出食物來供養他們。
也有人認為,大家都是人類,就應該互相幫助,對方驅趕他們,明顯是要看著他們死,這種情況就不要抱有善意了,可以趁著男性不在的時候,到村子裡去搶奪食物。
反正這段時間,他們已經摸透了村子裡的情況,男人要外出打獵,村子裡大多都是老弱婦孺,他們這麼多男性,這些土著肯定攔不住。
最終,李牧下了決斷,不要再去打擾人家土著的生活了。
做人要有底線。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快半個月,在一天夜裡,忽然土著衝到了山洞裡面,沒有任何交流,直接朝著他們射箭。
守夜的兄弟當場就被射穿的胸膛。
他臨死前還是發出了預警,李牧等人驚醒,看到了忽然襲擊的土著,拿起弓箭倉促迎戰。
土著箭術了得,哪怕李牧他們人多,也沒辦法和對方抗衡,很快就有兄弟受傷。
李牧知道,如果被堵在山洞裡面,一定會死。
於是李牧帶著他們躲到了山洞的深處。
土著追趕進去,李牧依靠著狹窄的山洞地形回擊。
狹窄的地形,土著沒辦法依靠箭術優勢,幾次進攻都被擋住了。
但這樣下去,李牧他們會被活活困死。
躲藏了兩天,隊伍中出現了內訌。
他們在議論,土著為什麼會忽然襲擊。
李牧等人認為,土著襲擊他們一定是有原因的。
也有一部分認為,土著一開始就對他們有敵意,這個時候過來,就是為了殺他們的。
殺人,哪裡需要理由?
他們已經被逼到了絕境,李牧也沒有繼續深究原因,在被困的第二天天黑後,李牧組織了第一次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