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刁不明白這個年輕人抽什麼風。
為了一點破爛,命都不要了?
但他已經言盡於此,對方聽不聽,他也管不了了。
外面寒風呼嘯,老刁很困,但是睡不著。
他躺在熊皮上,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火,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看著躺在不遠處的小海,眼皮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他透過火光,似乎看到了黑暗中有人走了過來。
人?
北極怎麼可能會有人?
而且還是這麼多人?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年輕人,還有那個黑人,朝著那群人走了過去。
這一刻,老刁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坐起來,用力將三個人推醒,壓低聲音道,「醒醒!」
韓城不耐煩的吼道,「你他媽的幹什麼?
自己不睡也不讓我們睡是吧?
不就是沒救小海嗎?
你至於嗎?
死一個人而已,你以前沒見過死人嗎?」
這番話,讓老刁的心裡頓時一寒,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
他又想到了孫成武剛剛那番話,「小海有救。」
是的,小海有救。
難怪孫成武不走,難怪他當時那麼篤定,是因為他只是暫時落單了。
老刁的背後浮現出一股寒意,從頭冷到腳,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年輕人的心機,和白展一樣深沉。
他不知道的是,孫成武的這些東西,就是和白展學習到的。
老刁想明白了。
孫成武剛剛說那番話,就是提醒他,別想不開,別多做其他的事情。
老刁坐直了身體,看了看小海,又看了看韓城。
他選擇小海。
他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孫成武和李察已經碰面。
李察見到孫成武沒事,長舒了一口氣,和孫成武來了個擁抱,「怎麼在外面蹲著,不冷嗎?」
孫成武笑了笑,「來了幾個朋友,把窩棚給占了,我這不只能睡在外面了。」
這時,腳步聲傳來,老刁走了出來。
李察瞬間緊張起來。
關富林手裡的弓箭拉開。
老馬也握緊了手裡的斧頭。
孫成武看到是老刁,熱情的將老刁拉過來,「來,認識一下,這位是老刁,這是李察,這是關富林……」
孫成武的介紹,讓老刁的心逐漸平復下來。
和他猜想的沒錯,孫成武是想拉他入伙。
李察朝著老刁伸出手,「你好。」
老刁握住李察的手,心裡頓時有了安全感,如釋重負道,「你好。」
和老刁認識後,李察的目光銳利起來,朝著窩棚揮手。
老馬給身後的弟兄們使了個眼色,一馬當前進入窩棚。
韓城睡得正香呢,忽然感覺脖子有點涼,還以為是老刁又在鬧事,用手去推,不耐煩的罵道,「你他媽的有完沒完?」
眼睛睜開,看到眼前是一個陌生人,一柄斧頭架在他的脖子上。
韓城感覺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瞬間清醒過來。
他乾笑道,「兄弟,啥意思啊,怎麼一言不發就動手了。」
老馬抓著韓城的衣領將他從熊皮裡面拖了出來。
從暖和的環境裡脫離出來,寒風一吹,韓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雙腿夾緊,一股尿意襲來。
他看到了圍在外面的一群人。
還看到了被眾星拱月圍在中間的孫成武。
他當即明白髮生了什麼。
難怪當時他就覺得孫成武和大黑不像是落單的,尤其是這窩棚,食物,背包……
可他當時沒想那麼多。
傲慢,最終還是讓他付出了代價。
韓城乾笑道,「兄弟們,這是什麼意思啊,我……」
話還沒說完,大黑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韓城腦袋後仰,鼻樑塌了下去,血混雜著鼻涕眼淚流了出來。
韓城捂住鼻子,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擔心說多了,會被打死。
隨後,胖子和第四人也被拖了出來,按在雪地里。
胖子慘叫道,「別殺我,別殺我,是韓城讓我這麼做的,我是好人啊!」
第四人目光陰冷,沒有辯解。
李察詢問孫成武,「小武,怎麼處理它們?」
孫成武目光掃過去,「帶回去,幹活兒,老馬你盯著他們,如果有異動,先砸斷腳趾,再打斷腿,什麼時候聽話了,什麼時候給他們吃的。」
老馬點頭,「是,老闆。」
胖子還在求饒,「大哥,大哥饒命啊,我……」
話還沒說完,老馬走到他前面,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閉嘴!」
老馬的手勁兒很大,胖子的臉當場就腫了。
他不敢再說話。
孫成武回到窩棚里,拿出了韓城的那個複合弓,還有三隻鋁合金箭矢。
可惜,只有三隻。
孫成武收好,看向韓城,沒有多說話。
他吩咐道,「今晚先休息吧,人太多,窩棚住不下,大家暫時用雪堆個窩,都忍一忍。
今後,你們所有人取消俘虜身份,大家都是兄弟。」
這番話,讓所有俘虜為之一愣,隨後是熱烈的歡呼聲。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俘虜兩個字,本身就帶有侮辱性,代表低人一等。
今後,他們終於能活的像個人了。
一句兄弟,讓他們對孫成武的認可感和感激之情激增。
孫成武指著已經被積雪覆蓋的熊肉說道,「大家都餓了吧,這些肉還新鮮呢,想吃自己割,自己烤,敞開了吃,不限量。」
又是一陣歡呼聲,「武哥牛逼,武哥威武!」
韓城當時還以為那只是一個小雪包,竟然是熊肉。
說明孫成武他們,用這種最原始的弓箭,獵殺了一頭熊。
他當時還在那吹牛逼,現在回想起來,簡直臉上發燒。
孫成武來到韓城的面前。
韓城賠笑道,「兄弟,哥,誤會……」
孫成武笑笑,「沒什麼誤會的,以後聽話一點,少裝逼,還能有飯吃。
別鬧事兒,我脾氣好,可不代表我的兄弟們脾氣也好。」
老馬在一旁說道,「老闆你放心,我肯定把他管的老老實實的。」
韓城再不服,此時也只能忍著。
孫成武說道,「老馬,盯著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要死死在雪地里,我們可是少了三個勞動力。
對了,窩棚里那個人叫小海,好好照顧著,他是老刁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