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富林諷刺道,「是啊,要不是知道他這個人是個老光棍,還是個守貞主義者,我都以為他是個老流氓了。」
孫成武問道,「守貞主義者?」
李察耐心的解釋說,「其實老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也是個可憐人,關富林你少說兩句。」
關富林撇撇嘴。
李察這才繼續解釋,「老蔡一直都是第一次,所以他要求另一半也是第一次。
但是偏偏他遇到的兩個女人,都把他騙了,所以他就不是很相信女人了。
年紀越大,遇到第一次的女人就越少,他也就成了老光棍。
所以現在五十一了,還沒結過婚,沒和女人上過床。
這次他表白的那個小姑娘,也是咱們隊伍裡面唯二沒談過對象的。
所以他啊,就動了心思。
本來呢,他不敢去,畢竟年齡都能當人家爹了。
可架不住周圍人的攛掇,一起鬨,他熱血上頭,就去了。
結果被人家小姑娘和一群女人罵的狗血淋頭。
回去後,又被兄弟們笑話。
不過大家都能理解,都是男人嘛,這種事情不丟人。」
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孫成武也是有點忍俊不禁。
說奇葩吧,也正常。
畢竟每個人的價值觀不同,孫成武不做評價。
只是覺得這個老蔡有點可憐罷了。
老蔡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沒什麼營養,孫成武就當是睡前故事聽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孫成武剛醒來不久,正吃著飯呢,就見到王虎急匆匆的跑過來,喊道,「武哥,出事了!」
孫成武安撫道,「慢點說,別慌,怎麼了?」
他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用力吞咽了兩口吐沫,「葉子的妹妹不見了,葉子去找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他都要急瘋了。
他爹急的好像是心臟病犯了,躺在地上抽抽呢。」
孫成武一驚,連忙起身。
人命關天,他飯也不吃了,對王虎道,「帶路!快!」
很快,孫成武來到了葉知秋的住處。
因為他成為了孫成武身邊紅人的原因,所以建造出來的獨棟房子,優先給了葉知秋一家人。
當然,也不只是他們住在裡面,除了他們還有兩對夫妻。
即便如此,也是比住在宿舍的大通鋪中好多了。
孫成武趕到後,葉老爺子身體已經蜷縮成了一個球形,面色痛苦,肌肉繃緊,嘴角還有白沫。
孫成武一眼就看出來,這不是心臟病。
心臟病發作,身體是挺直的。
這是癲癇了,也就是俗話說的羊癲瘋。
孫成武立刻去捏老爺子的嘴,老爺子嘴閉的死死的,怎麼都捏不開。
孫成武心中一沉,急的大吼道,「王虎,過來幫忙!」
癲癇發作時,最怕的就是患者咬傷舌頭或者分泌物堵塞呼吸道。
王虎過來,「老大,怎麼做?」
孫成武說,「按著!」
王虎按住葉老爺子。
孫成武朝著圍觀的人群大喊:「都讓開!別圍著!
王虎,按住老爺子的手腳,別太用力,別強行去掰,你的力氣太大,別把老爺子的骨頭給掰斷了。」
王虎立刻鬆了一點力氣,孫成武要是不提醒,他還真想把葉老爺子給掰直了。
葉老爺子牙關緊咬,全身肌肉痙攣,牙齒碰撞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嘴角的白沫越來越多,身體不規律的抽動起來。
孫成武環顧四周,快速尋找趁手的東西。
他看到了旁邊桌子上有一把木勺,立刻拿過來,試圖用勺柄試著撬開老爺子的牙關。
但老爺子咬合力驚人,勺柄根本塞不進去,還差點被咬斷。
「不行,太緊了!」
孫成武額頭冒汗。他想起以前學過的急救知識,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無法立即打開口腔,首要任務是防止窒息,優先保持患者的保持呼吸通暢。
「讓他側臥!頭偏向一側!快!」
孫成武和王虎合力,小心翼翼地將蜷縮成一團的葉老爺子翻成側臥位。
這個姿勢可以讓口腔分泌物自然流出,避免倒流嗆入氣管。
果然,側臥後,老爺子嘴角的白沫流淌得更順暢了一些,呼吸的呼嚕聲稍微減輕。
但他的身體依然在劇烈抽搐,雙眼上翻,面色由蒼白轉為青紫。
孫成武的手指按在老爺子的頸動脈上,檢查老爺子的脈搏。
搏動快而有力,但紊亂。
他又試探了一下鼻息。
呼吸雖然不暢,但還有。
葉老爺子還有得救。
「有沒有軟一點的東西?」
旁邊的李察趕緊把手套摘下來,「這個行嗎?」
孫成武接過來後,立刻將手套壓平,趁老爺子一次抽搐間隙的瞬間,快速的捏住他的嘴巴,一把將手套塞了進去。
嘎吱……
還好他手收的快,不然手指就要斷了。
「好了!墊住了!」
孫成武鬆了口氣,手套可以防止他咬到舌頭!
癲癇發作通常有自限性,持續幾十秒到十幾分鐘,但看起來格外嚇人。
孫成武知道,現在能做的就是防止二次傷害,保持呼吸道通暢,等葉老爺子自己好。
孫成武回頭去問,「老爺子癲癇病史多久了?」
沒有人回答。
王虎提醒道,「老大,葉子找他妹妹去了,兩個人都不在。」
孫成武一拍額頭,自己都急忘了,這才想起來。
他忙問道,「怎麼回事,葉知秋他妹妹怎麼會忽然跑了?」
王虎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說話的功夫,葉老爺子的劇烈抽搐終於停了下來,身體變得癱軟,意識有些模糊。
這是正常的事情,癲癇是腦部疾病,能好轉,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葉老爺子雙眼緊閉,呼吸偶爾急促偶爾平穩,孫成武喊來方薇,「方薇,你照顧一下他。」
在徐輝的營地的時候,方薇一直給他打下手,所以懂得一些救助的知識。
葉老爺子癲癇如果再發作,也能第一時間通知他。
孫成武這才有時間詢問事情的詳細經過,「葉子他妹妹到底怎麼回事?什麼時候不見的?」
這時一個住在同一棟房子裡的一對夫妻中的女人說,「那個……我好像知道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