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外國人好像商量好了一樣,堅決不跟著孫成武離開這裡。
有人喊道,「這裡是我們的家,就算我們死,也要死在這裡。」
有人附和說道,「沒錯,是你們侵略了我們,既然你們要走,就還我們自由,我們是民主的,是自由的!」
「沒錯,你們奴役我們的身體,但是不能奴役我們的靈魂。」
聽著他們的呼聲,孫成武只是一聲冷笑,「威廉士,我給你一個機會,你能擺平他們,今後他們你來管。
你要擺不平,我要你也沒什麼用了,我會還一個能擺平這件事情的人來。」
流落到北極的這半年來,孫成武學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把問題拋出去,放開權利,交給下面的人干。
什麼事情都要自己親力親為,他是人,又不是神,能管多少事情?
就算不眠不休,他每天能處理的事情也有限。
這種小事,只要他願意給予權利,自然會有人為他賣命。
威廉士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原本以為憑藉著他的能力,投靠孫成武,管理這個營地板上釘釘。
結果沒想到,這麼久了,孫成武連一句話都沒和他說。
有事情,也不帶著他。
就好像把他當空氣一樣。
哪怕孫成武看不起他,罵他兩句,他也能接受。
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被無視。
可是他是個外來人,沒有人理會他。
他熟悉的兄弟們,也留在了原來的營地。
只有他自己,被王虎這個二愣子帶著到處跑。
王虎這個人,雖然能聽懂英文,但他學習的是中式英語,根本沒法交流。
很多時候王虎說的話他聽不懂,他得在腦子裡反覆的過濾,才能搞明白王虎在說什麼。
這個時候,王虎已經不耐煩了。
久而久之,威廉士開始懷疑自己。
他覺得自己有能力,真的就有能力嗎?
還是他自己的錯覺?
在反覆懷疑中,他終於等來了孫成武給他的機會。
威廉士怎麼可能拒絕?
他怎麼捨得拒絕?
他迫不及待的答應,「沒問題,我一定能做好!」
孫成武冷冷的看著他,「做不做的好,我要看你做的成果,話誰都會說。
你覺得自己有能力,那就證明給我看。」
威廉士之前在蘭朵手下積壓的憤怒,還有這段時間不被重用的不甘,在這一刻全都爆發了。
當一個人落魄後,重新獲得權利,他會做什麼?
懲罰那些踩過他的人。
威廉士曾經就是蘭朵手下的一員大將,後來因為孫成武的離間,導致他和蘭朵的關係日益變差。
他落魄的時候,營地里的人對他冷嘲熱諷,甚至那些被他教訓過的人,趁機上前踩他一腳。
威廉士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身上一一掃過。
這些外國人看到威廉士,想到了他曾經手握權力的時候,都不禁有些害怕。
有一個黑人喊道,「威廉士,你寧願當這群黃皮猴子的走狗,也不願意和同胞們站在一起是嗎?」
威廉士看過去,冷聲道,「我記得你,當初我挨鞭子的時候,就你在旁邊叫的最歡。
怎麼,我沒死,讓你失望了?」
那名黑人青年嚇得一哆嗦,縮了縮脖子,辯解道,「我沒有,一定是你看錯了。」
威廉士又朝著人群裡面的幾個人一一指了過去,「你們幾個,當時沒少給我使絆子吧?」
被指著的幾個人,立刻縮回人群里。
他們對威廉士還是怕的,不只是怕他當初的權利,還是因為營地里他最能打。
現在,回憶襲來,他們終於想起了被威廉士只配的恐懼。
他的地位,靠的不是蘭朵,是他自己打出來的。
相反,他們痛打落水狗,才是依附於蘭朵的權利。
當這些事情想通後,威廉士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他接近兩米的身高,抬起手將一個白人從人群里拎了出來。
這個白人身高也有一米八,但是無論是身高還是身體的強壯程度,都無法和威廉士比較。
在威廉士面前,他就像是一個大一點的孩子。
威廉士問道,「你跟我們走嗎?」
白人連連點頭,他很喜歡中國,也很清楚一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威廉士抬頭問道,「有誰打算留下來嗎?」
他們都想留下來,可這個時候誰願意當出頭鳥呢?
威廉士摩擦著拳頭,覺得不太夠,他還沒立威。
於是他點了人群中的三個當初喊的最歡的刺頭說,「你們三個過來,你們如果能打贏我,你們留下來,責任我自己擔著。」
他們三個連連搖頭。
曾經威廉士可是有一打七的戰績。
當時最輕的一個都被打斷了肋骨。
他們三個一起上,一人一拳就躺下了。
威廉士覺得沒意思,回到孫成武面前,耀武揚威的說道,「怎麼樣,他們沒有不怕我的。」
孫成武看著威廉士的目光愈發的冷淡,「你覺得你很厲害嗎?」
威廉士一愣,還以為孫成武會誇他,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問句。
他有點不確定的問,「我……我也不知道。」
孫成武走上前,拍了拍威廉士結實的手臂,「別忘了,這些東西是誰給你的。」
威廉士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想到了之前孫成武沒有理會他是因為什麼了。
就是因為他太得意了。
威廉士立刻低下頭,「是您的威嚴讓他們服從。」
孫成武笑了。
雖然他挺不喜歡pua那一套,但不得不說,用在這些外國人的身上,就是降維打擊。
尤其是對方不得不低頭的時候。
孫成武也沒忘記,pua久了會導致反彈,於是安慰道,「我沒什麼威嚴,你保留威嚴就足夠了,以後這些人就交給你來管教,如果出事……」
孫成武故意停頓。
威廉士立刻接上,「如果出事,就是我的問題,我會負責到底。」
孫成武嗯了一聲,「行,給你三個小時,把他們整頓起來,收拾好東西跟我回去。」
威廉士如釋重負的笑道,「好,您放心,不用三個小時,兩個小時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