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軍才的腳步聲從通道口傳了過來,又快又重。
他走到鐵門前面,看著溫文寧,聲音急切:「溫醫生,你發現了什麼?」
溫文寧把實驗記錄和草圖遞到了他手上。
「楊師長,林清舟肯定已經死了!」
「是他的屍體是被體內的藥劑驅動,自己爬進裂縫的。」
楊軍才:「......」
溫醫生在說什麼?
為什麼他沒有聽懂呢?
楊軍才低頭快速翻看著那些記錄。
他的眉頭越擰越緊,看到最後幾頁的時候,手上的紙都被他攥皺了。
「這個瘋子!」
「還有這張圖。」
溫文寧指著草圖上的六號節點:「裂縫盡頭那面死牆後面,很可能有一條暗道。」
「這個三角形標記是特殊標註,跟其他節點不同。」
「我懷疑那裡藏著林清舟更多的東西。」
楊軍才的臉色發沉,抬起頭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我們得把那面牆打開。」
溫文寧點了一下頭:「對。」
「如果我們找不到那暗門,找不到開關,我們就得把那面牆撬開!」
「而且得快。」
「如果那條暗道是通向島上其他區域......」
楊軍才把紙卷和草圖往腰間一塞,扭頭朝通道外高聲喊了出去。
「李二牛!」
「到!」
「帶五個人,帶上工兵鏟和炸藥,跟我走。」
「是!」
楊軍才轉身朝裂縫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溫醫生,你留在這裡,照顧好裡面的人。」
「保護好自己!」
溫文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的轉角處,她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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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輕輕搭在門框上,指甲無意識地在金屬上劃了兩下。
她的腦子裡在高速運算。
草圖上的通道結構,六號節點的位置,裂縫的走向,岩層的厚度。
如果六號節點真的在裂縫盡頭那面牆後面。
那麼暗道的走向應該是朝島的東南方向延伸。
而島的東南方向,是他們登島時沒有探索過的區域。
林清舟把他最隱蔽的東西藏在了最遠的地方。
溫文寧收回了搭在門框上的手,轉身走到操作台旁邊。
她從空間裡取出紙和筆,開始根據記憶和草圖上的信息,畫一份更完整的地下通道推演圖。
她的筆尖在紙上飛快移動,每一條線都是基於她觀察到的岩層走向。
岩壁裂縫的角度,以及溶洞本身的地質結構推算出來的。
這不是猜測,這是計算。
她的大腦就是最好的計算機。
唐雷坐在旁邊,看著她在紙上畫出越來越複雜的線條和標註,眼睛越瞪越大。
「溫醫生,你這是……」
「在推算暗道的可能走向。」溫文寧的筆沒有停。
「林清舟的草圖只畫了一部分。」
「但根據這座島的地質結構和溶洞的走勢,剩下的路線是可以推算出來的。」
她畫完最後一筆,放下了筆。
紙上呈現出一幅遠比林清舟那張草圖複雜得多的通道網絡圖。
七個節點,十二條通道,三個可能的出口。
其中一個出口的位置,標在了島的東南海岸線附近。
溫文寧的手指點在那個位置上,停了好幾秒。
如果她的推算沒有錯,那個出口通向海邊。
通向海邊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船!
意味著林清舟有自己的撤離通道。
她的指尖在那個標註點上用力按了一下,在紙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凹痕。
......
楊軍才帶著六個戰士趕到裂縫前面的時候,小個子老兵已經第二次鑽進了裂縫裡。
尋找了許久,在沒有找到什麼暗門,什麼開關!
最終,他在最深處的那面死牆上匕首刻了一個十字,做標記。
小個子老兵從裂縫裡退出來,臉上和身上蹭了一層灰白色的岩粉,衣服後背磨破了一大塊。
「楊師長,那面牆摸著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他用手比劃著名:「其他位置的岩壁是天然的,表面粗糙,凹凸不平。」
「但那面死牆,表面平整得過分了,像是被人工打磨過。」
「我用匕首戳了幾下,聲音發悶,不像實心的石頭。」
「而且,我找不到什麼開關,暗門!」
楊軍才蹲在裂縫前面,把頭側過去往裡看。
裂縫太窄太深了,手電的光照進去只能看到最前面幾米的範圍。
「炸藥能不能用?」
旁邊一個工兵出身的戰士搖了搖頭。
「楊師長,這裂縫太窄。」
「炸藥放進去之後衝擊波會在裡面來回彈,整條裂縫都得塌。」
「我們人還在附近,太危險了。」
楊軍才的眉頭擰起來,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
「有沒有其他辦法?」
工兵想了想,蹲下來研究了一下裂縫入口處的岩壁結構。
「楊師長,這條裂縫入口兩側的岩壁不算太厚。」
「我用工兵鏟試試能不能從外面繞過去。」
「就是費時間。」
站在旁邊的顧國強著急道:「那有沒有快一點的辦法?」
工兵搖了搖頭:「司令,這已經是我們想出來的最好的辦法了!」
楊軍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
「需要的多久?」
工兵道:「如果岩壁厚度在半米以內,大概兩個小時。」
「超過半米的話,得更久。」
楊軍才看了看顧國強。
顧國強咬了咬牙:「干。」
工兵鏟的聲音在溶洞裡迴蕩開來,一下又一下,沉悶而有節奏。
碎石和岩粉簌簌地往下掉,堆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錐形堆。
三個戰士輪流上,一個人揮鏟,兩個人清理碎石。
楊軍才和顧國強就站在旁邊,目光緊緊盯著岩壁上越來越深的凹槽。
凹槽挖到大約三十公分深度的時候,工兵鏟碰到了一層不同材質的東西。
「顧司令,楊師長!」
正在揮鏟的戰士停了下來,用手摸了摸凹槽底部。
「這裡不是石頭了,是鐵板。」
顧國強和楊軍才快步走了過去。
顧國強彎腰把手伸進凹槽里摸了一下。
冰涼的,光滑的,是金屬表面。
他咬了咬牙:「他娘的,用鐵板封的。」
楊軍才的眼睛眯了起來:「繼續挖,把鐵板的邊緣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