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軒還想繼續解釋,楊素娟已經不給他機會了,直接俯身堵住了他的嘴。
這次她學聰明了,沒有把重心壓在床上。
而是雙手撐在枕頭兩側,只有嘴唇貼著他的嘴唇。
床沒有再晃!
顧宇軒的物理課也被迫中斷了。
......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小洋房的二樓臥室里,暖黃色的檯燈亮著,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暈中。
溫文寧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腳下放著一個木盆。
盆里盛著半盆溫熱的水,水面上飄著幾片她從空間裡取出的艾草葉子,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顧子寒單膝跪在她面前,雙手捧著她的右腳,輕輕放進溫水裡。
「水溫怎麼樣?燙不燙?」他抬頭問她。
溫文寧搖了搖頭,「剛好。」
顧子寒這才放心,一隻手托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舀著溫水,慢慢淋在她的腳背上。
他的動作笨拙卻認真,指腹沿著她的腳心輕輕按壓。
力道不大,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裡疼不疼?」
「不疼。」
「這裡呢?」
「也不疼,你別緊張,正常按就行。」
顧子寒點了點頭,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
拇指沿著她的足弓慢慢推按,一下又一下。
溫文寧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跪在自己面前認真洗腳的模樣,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
堂堂一個團長,在戰場上殺伐果斷,槍法精準,帶著兄弟們打退了敵人的登陸編隊。
此刻卻跪在她面前,笨手笨腳地給她按腳心,額頭上還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比打仗還緊張。
「顧團長。」
「嗯?」他抬起頭。
「你緊張什麼?」
顧子寒的耳根微微泛紅:「怕弄疼你。」
媳婦的這玉足,太嫩了!
怕他這大老粗把玉足給弄疼了。
溫文寧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頭頂上輕輕拍了一下。
「洗個腳而已,又不是做手術。」
顧子寒也笑了,低下頭繼續給她按摩腳底,動作比之前放鬆了一些。
溫水泡著腳,艾草的清香瀰漫在空氣里。
溫文寧覺得全身的疲憊都在一點點消散,舒服得眼睛都快眯起來了。
顧子寒給她洗完右腳,又換了左腳,同樣仔細地清洗按摩了一遍。
最後他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干毛巾,將她的雙腳輕輕擦乾。
又從床上拿了一雙乾淨的棉襪,小心翼翼地給她套上。
「好了。」他抬起頭,看著她舒服得半眯著眼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溫文寧低頭看著自己被套上棉襪的腳,又看了看跪在面前的顧子寒,忽然伸出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我老公可真好!」
「這麼好的男人,竟然是我溫文寧的。」
顧子寒的眼底漾起笑意,轉頭在她的掌心親了一下。
「給媳婦洗腳,天經地義。」
他站起身,將木盆端走倒掉,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杯溫熱的水,遞到她手裡。
「媳婦,喝點水,一會兒早點睡。」
溫文寧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看著他在房間裡忙前忙後的身影。
忽然,顧子寒道:「媳婦。」
「嗯?」
「下午毛班長來找過我,跟我道歉。」
溫文寧喝水的動作一頓,看向顧子寒。
「他說,軍區醫院的防禦,他沒有守好,他自責的很。」
「他願意接受處分!」
顧子寒沉默了幾秒,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將她整個人裹在自己的臂彎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媳婦,對不起。」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自責。
「我們用了最快的速度布防,在醫院周圍安排了三道崗哨。」
「可還是讓敵特有機可乘。」
「如果那天你和媽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溫文寧靠在他懷裡,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媽沒事,我沒事,孩子們也沒事。」
「你在前線打仗,不可能面面俱到,這不是你的錯。」
顧子寒看著她平靜的面容,喉頭滾動了一下,將她重新攬回懷裡。
這次力道輕了許多,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肚子。
「以後不會了。」他的聲音帶著不容商量的堅定。
「等調回京市,再也不會讓你遇到這種事了。」
溫文寧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顧子寒鬆開她,彎腰將她打橫抱起,穩穩地放到了床上。
「睡覺。」他幫她拉好被子,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溫文寧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看著他關掉檯燈,在黑暗中脫掉外衣,掀開被子躺到了她身邊。
黑暗中,顧子寒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一隻手臂從她的腰側穿過,手掌輕輕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掌心下面,是溫熱的肌膚和圓潤的弧度。
他的手指微微張開,覆蓋的面積更大了一些,感受著腹部細微的起伏。
忽然,他的掌心下傳來一下輕輕的蹬踢。
顧子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媳婦,動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溫文寧在黑暗中笑了:「嗯,他們在跟你打招呼呢。」
又是一下,比剛才有力一些。
緊接著是第三下,第四下。
四個小傢伙像是感受到了爸爸的手掌,爭先恐後地活動起來。
小拳頭小腳丫在肚子裡此起彼伏地蹬踹著。
顧子寒的手掌一動不動地貼在那裡,感受著每一下胎動,眼眶微微發熱。
「四個都在動?」
「嗯,都在呢。」
「能分出來哪個是哪個嗎?」
溫文寧想了想:「左邊這個踢得最用力的,應該是老大,脾氣最大。」
「右邊這個動得最頻繁的,是老二,最活潑。」
「中間偏上的那個,動作小小的,是老三,最安靜。」
「最下面這個,偶爾才動一下,是老四,最懶。」
顧子寒聽著她的描述,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手掌輕輕在她的肚子上畫著圈。
「老大脾氣大,隨誰?」
「隨你。」溫文寧毫不猶豫。
「我脾氣哪裡大了?」
「你訓練手下兵的時候,聲音能傳三條街。」
顧子寒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