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低頭看著他愣怔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被孩子們發現了吧?」
「他們在抗議呢,嫌你親太久了,把他們吵醒了。」
顧子寒的嘴唇貼著那片溫熱的肌膚,不敢動了。
腹皮下面的兩個小鼓包已經縮了回去,可他的掌心還覆在上面,大氣都不敢喘。
溫文寧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樣逗得不行,伸手揉了揉他濕漉漉的頭髮。
「行了,沒那麼嬌氣。」
「他們就是動兩下,鬧著玩呢。」
顧子寒抬起頭,目光從她的腹部移到她的臉上,又移回來。
溫文寧低頭看著他。
只見他的掌心輕輕貼著肚皮,指頭微微張開,覆蓋的面積更大了一點。
過了兩秒,他把臉湊過去,嘴唇幾乎貼著腹部的肌膚,輕輕開口:「寶寶們。」
「我是爸爸。」
他的聲音壓得又低又柔,和平時在訓練場上吼人的那個嗓門判若兩人。
「爸爸跟你們說個事兒。」
溫文寧咬著嘴唇忍笑。
顧子寒的臉頰貼著她的肚皮,一本正經的往下說。
「你們四個,在媽媽肚子裡再待一陣子。」
「別著急出來,外面冷,海風大。」
「等爸爸把你們和媽媽帶回京市,那邊有暖氣,有大院兒,有爺爺奶奶。」
「到時候你們再出來。」
溫文寧聽著他的話,眼中有著幸福的光。
顧子寒繼續說,嗓音更低了。
「老大,你脾氣別那麼大。」
「以後要護著弟弟妹妹們。」
「老二,你活潑歸活潑,別把你媽鬧得太累,可要多多心疼媽媽。」
「老三,你最安靜,以後多讀書,跟你媽學本事,你媽媽可是很厲害很厲害的。」
「老四,別偷懶了,在裡面該活動活動,長得壯一點出來,要像爸爸一樣。」
他說到最後一句,腹皮下面忽然蹬了一腳,力道不大,卻恰好頂在他的嘴唇上。
顧子寒愣了一下,嘴角彎了起來。
「知道說你了是吧?還敢踢爸爸,壞小子。」
溫文寧實在忍不住了,笑出了聲,肩膀一顫一顫的。
「你別逗他們了,越說越鬧。」
「寶寶們,快睡覺覺吧。」
「爸爸和你們鬧著玩呢。」
顧子寒從她的腹部抬起頭來,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
他站起身,從旁邊拿起那件乾淨的睡衣,給她披在肩上。
「媳婦,我給你抹橄欖油。」
溫文寧的笑容收了收,點了點頭。
有一個這麼貼心的老公,真的很不錯。
顧子寒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一隻小玻璃瓶,擰開蓋子,倒了一點在掌心裡。
瓶子裡裝的是溫文寧之前從空間裡取出來的橄欖油,顏色金黃透亮,帶著一股清淡的果香。
「你說過,擦在肚皮上能預防妊娠紋。」
他搓了搓掌心,讓油液變得溫熱,然後蹲下來,雙手覆上她隆起的腹部。
他媳婦就是厲害。
寬大的掌心沿著腹部的弧度慢慢畫圈,從下方一點一點往上推,力道輕柔。
溫文寧閉上眼睛,一股酥麻的觸感從腹部擴散開來,暖暖的,痒痒的。
「阿寒,我自己來吧。」
「不用,你手夠不著後面。」
顧子寒的手從腹部滑到了側腰,掌心帶著溫熱的油膜,沿著腰線往後背的方向抹開。
他的手指從側腰繞過去,指腹貼著光滑的肌膚,一寸一寸地往上。
從後腰到肩胛骨,從肩胛骨再繞回來,經過肋骨的側面,滑到了胸口的位置。
溫文寧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顧子寒。」
「嗯。」
「你手往哪兒去了。」
「抹油。」
「這地方也需要抹?」
「需要。」
他的嗓音悶在她的耳後,啞得不成樣子。
「全身都要護理,不能落下。」
溫文寧咬了咬下唇,耳根燒得通紅。
想開口罵他兩句,可那雙帶著油膜的掌心從身後貼上來的觸感,讓她的聲音變成了一聲極輕的喘息。
空氣開始變得黏稠,檯燈暖黃的光灑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輪廓融在一起。
顧子寒的呼吸越來越沉,貼在她後背的胸膛傳來劇烈的心跳。
他的唇再一次落在她的後頸上,鼻尖蹭著她耳後的皮膚。
終於,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低啞到了極點。
「媳婦。」
「嗯?」
「幫我。」
只有兩個字,卻燙得人耳朵發紅。
溫文寧閉了閉眼,深呼出一口氣。
她伸出右手......
燈光昏暗,窗簾將月色擋在了外面。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呼吸聲,一輕一重,此起彼伏。
溫文寧斜倚床頭軟枕,手被輕輕牽住。
指,尖,相觸的剎那。
仿若撞上一團燃得正烈的暖火。
顧子寒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額頭抵在她的肩窩裡,鼻尖蹭著她的鎖骨。
如晚風拂過淺岸......
「嗯......」
他悶在她的肩窩裡。
鎖骨發麻。
不知過了多久。
手腕酸!
可身旁人的反應。
卻絲毫,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她偏過頭,燈光里看到顧子寒緊閉的眼睛和繃緊的下頜線,額角滲著一層細密的汗。
「顧子寒。」
「嗯。」
「有完沒完?」
顧子寒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媳婦,今天沒完。」
溫文寧都快無語了。
又過了好一陣子。
溫文寧腕間似墜了沉綿絲線,酸軟乏力。
「我手酸!」
顧子寒睜開眼。
他沉默了兩秒,嘴唇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媳婦,其實還有一種辦法。」
溫文寧愣了一下。
她對上他的目光,看著那雙帶著懇求和隱忍的眼睛,心裡全明白了。
臉上的紅從耳根一直燒到了脖子裡。
「顧子寒,你不要臉。」
「求你了,媳婦。」
大寫的不要臉,印在那張英俊的臉上。
溫文寧瞪了他半天,終於敗在了那雙帶著可憐兮兮光芒的眼睛下面。
「你給我記著。」
她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低下了頭。
燈光照著她微卷的長髮垂在面頰兩側,遮住了大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