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山眼疾手快,衝上前接住了女孩。
李紅紅的身體軟得像一團棉花,眼睛緊閉著,呼吸微弱。
溫文寧快步走過去,因為肚子太大,蹲不下身,趙小山就抱著李笑笑,穩穩的站著。
溫文寧手指搭在李紅紅的脈搏上。
「還有氣。」
「只是嚇暈了!」
她拿出水壺,水壺裡裝著的是靈泉水。
這小女孩明顯是營養不良,身上遍布傷痕,都是被打出來的。
她給李笑笑餵了點水。
喝了這靈泉水,應該很快就能緩過勁來。
陳國強已經把孫建國按在了地上,用手銬銬住了他的雙手。
孫大夫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陳國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而此刻本來堵住後門的小王警官和小李警官也折了回來。
陳國強道:「小王,小李,把他押回警所!」
「是!」
小王和小李立刻上前,把孫建國按在地上。
陳國強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孫建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孫大夫,搖了搖頭。
「走吧。」
一行人從小屋裡出來。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溫文寧的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她低頭看了看趙小山懷裡的李紅紅。
女孩的臉還是那麼白,嘴唇上沒有一點血色。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女孩往往是家庭中最大的受害者。
而她也明白,祖國的發展是離不開這些小花朵的。
為什麼落後?
教育和思想都沒有跟上!
此時的她非常慶幸,能生在一個很有愛的家庭。
此刻,她莫名的想爸爸媽媽和七個哥哥。
是他們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給足了她溫暖和安全感。
顧子寒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媳婦,累不累?」
溫文寧點了點頭,畢竟肚子裡邊還揣著四個。
看到這一幕,不僅身體累,而且心累!
顧子寒立刻把自家媳婦兒橫抱了起來。
溫文寧已經習慣了,順勢伸手摟上了自家老公的脖子。
陳國強看著這一幕,用手抵著唇,低聲咳了兩聲。
都說顧團長寵妻,這一下他眼見為實,心裡確確實實被震撼了一下!
他是不是應該也要找個媳婦兒了?
瞧著顧團長這樣挺不錯的。
不過公事公辦,他還是有些尷尬的說道:「顧團長,溫醫生,還要勞煩二位到警局做個筆錄。」
顧子寒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好!」
趙小山抱著一直睜著眼睛,眼神像小兔子般驚恐,又很虛弱的李紅紅。
顧子寒抱著溫文寧,他的側臉貼在老公的頸窩,心裡悶悶的。
前方是小王和小李警官押著孫大夫和孫建國。
陳國強走在最前面。
他們一步一步朝林子外面走去。
經過孫秋月屍體的那個地方時,四名警察已經把她的屍體放到了板車上,蓋上了白布。
一隻混合著泥土慘白的手從板車的邊上放了下來。
李紅紅似乎回想起了很不好的畫面,那雙如兔子般驚恐的小眼睛中蓄滿了淚水,身體不斷的顫抖。
趙小山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背,他把自己的粗嗓門嚇到小女孩。
腦海中想起顧團長平時對溫醫生說話的語氣,他也便學了七八分。
「寶寶,乖,不怕不怕!」
「警察叔叔和軍人叔叔都在這兒呢。」
李紅紅被這有些怪怪的聲音驚的又渾身顫了顫。
雖然這聲音怪怪的,可是打聽到了警察叔叔和軍人叔叔。
那媽媽是不是能活過來呢?
此時的李紅紅一想起媽媽要是活過來,又會對她拳打腳踢,甚至拿石頭砸她的後背,她那雙蓄滿水光的眼眸中,幾顆眼淚大滴大滴的掉落……
好怕!
可是,被這小哥哥抱著,居然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隊伍又一次出發!
因為趙小山要抱著李紅紅,顧子寒抱著溫文寧,所以他們摘的橄欖,全部都放在了板車上,由毛班長推著往前走。
這些可是他們好不容易摘下來的,必須要拿回去!
……
市公安局刑偵科的審訊室里,燈光很亮。
溫文寧和顧子寒做完筆錄之後,孫建國給兩人倒了杯溫開水。
溫文寧拿著開水一點一點的喝著,實則,她趁著幾人不注意,已經往水杯里加了一些靈泉水。
今天摘橄欖耗費了許多力氣,現在又做了一個多小時的筆錄,確實有點累。
此時,孫建國也被小王警官推著走了進來,他的手上戴著銬子。
隨後,他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椅子的扶手上。
他抬起頭,在審訊室內的各個人面上都看了一圈。
最終目光落在了小口小口喝著水的溫文寧面上。
這個女人長得真好看!
孫秋月和這個女人一比,不,簡直沒法比。
孫建國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好看的女人,根本捨不得把目光收回來。
而此刻,顧子寒凌厲帶著殺氣的目光掃了過去。
孫建國立刻移開目光,把頭垂了下去。
他頭髮亂糟糟的,臉色灰白。
陳國強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個筆記本。
剛剛的那一幕他都看在眼裡!
這王八蛋,竟然盯著顧團長的媳婦兒看這麼久。
眼睛是不想要了?
他都不敢看!
「啪」的一下,他將手重重的拍在桌上。
聲音很沉,很冷,也帶著殺氣:「孫建國,把你知道的,都說清楚。」
孫建國的身體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聲音嘶啞:「我說……我全說……」
陳國強點了點頭,筆尖落在紙上:「說!」
孫建國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發顫:「我和秋月……是三年前好上的。」
陳國強沒有說話,只是等著他繼續。
孫建國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那年夏天,她來我們村里賣魚乾。」
「我幫她搬了幾筐魚,她請我喝水……一來二去,就……」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羞愧。
然後眼角的餘光朝著溫文寧看去。
那些在橄欖林里和孫秋月做的畫面不斷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此時,他竟瘋狂的想著,若是被他壓在身下的人不是孫秋月,而是面前的這個女人……
想到這裡,孫建國嘴角竟然浮起了一絲猥瑣的笑。
也正是這一絲猥瑣的笑,讓辦公室里的氣氛下降了十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