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竟然沒有嫌棄她有個坐牢的爹娘。
沒有嫌棄她是個連名字都不會寫的鄉下丫頭。
他們甚至還在心疼她。
蘇小米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在這一刻,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溫暖融化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奪眶而出。
「嬸子。」
蘇小米哭得渾身發抖,雙腿一軟,就要往地上跪。
溫文杰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託了起來。
楊素娟也趕緊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乾淨的手帕,輕柔地替蘇小米擦去臉上的淚水。
「哎喲,孩子,別哭別哭。」
楊素娟的聲音溫柔慈祥:「這是喜事兒。」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這丫頭是個有福氣的。」
楊素娟拉著蘇小米的手,笑著說道:「以後啊,你就是咱們這個大家庭里的一家人了。」
「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嬸子說。」
「嬸子讓子寒去收拾他們。」
蘇小米聽著這些溫暖的話語,哭得更厲害了。
只是這一次,是喜極而泣。
她緊緊抓著溫文杰的手臂,仿佛抓住了這輩子唯一的救命稻草。
溫文杰心疼地用粗糙的指腹,一點一點擦去她眼角的淚花。
「別哭了,以後有我呢。」
溫文杰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輩子的承諾。
顧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五點。
「好了好了。」
顧老爺子清了清嗓子:「事情都弄清楚了。」
「人也都平安回來了。」
「這大半夜的,大家都折騰了一天一夜。」
「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老爺子站起身,拄著拐杖:「都趕緊回屋睡覺去。」
「有什麼話,等天亮了睡醒了再說。」
老爺子一發話,大家這才反應過來,外面的天都快要亮了。
困意和疲憊瞬間涌了上來。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散去。
李紅梅拉著蘇小米,把她和蘇小豆安排在了一樓最東邊的那間客房裡。
顧子寒站在樓梯口。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溫文軒的房間。
房門緊閉著,裡面沒有透出半點燈光。
顧子寒知道,五哥洗完澡就直接回房間了。
從頭到尾,五哥對那個穿著旗袍的舞女李曼麗,隻字未提。
顧子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既然五哥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不想把這件事說出來,那他自然也不會去做那個多嘴的人。
感情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等客廳里的人都走光了,顧子寒轉過身,看著站在沙發旁的自家媳婦,二話不說,彎下腰,長臂一伸,直接將溫文寧打橫抱了起來。
溫文寧嚇了一跳。
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顧子寒的脖子:「子寒。」
溫文寧壓低了聲音,臉頰紅撲撲的:「快放我下來。」
「萬一被人看見多不好。」
雖然在自己家裡,但長輩們都在,這樣摟摟抱抱的,溫文寧還是覺得有些難為情。
顧子寒卻不以為然,他抱著溫文寧,大步朝著樓梯走去。
「有什麼不好的。」
顧子寒的聲音里透著理直氣壯的霸道:「我抱自己的媳婦兒,天經地義。」
「再說了,他們都去睡了。」
說完,顧子寒低下頭,在溫文寧那張紅潤的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一口,發出「吧嗒」一聲脆響。
溫文寧被他這副厚臉皮的模樣氣笑了。
她伸出手指,在顧子寒堅硬的胸膛上輕輕戳了一下。
「現在的顧師長,像個無賴。」
顧子寒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抱著溫文寧,腳步輕快地上了二樓。
二樓的走廊里靜悄悄的。
路過嬰兒房的時候,顧子寒看了一眼虛掩的房門。
這個點,陳秀蘭正帶著四個寶寶在裡面睡覺。
隱約能聽到小傢伙們均勻的呼吸聲。
顧子寒的眼神變得無比柔和,他抱著溫文寧,徑直走進了走廊盡頭的主臥。
主臥里開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柔和而溫馨。
顧子寒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溫文寧放在柔軟的床鋪上,像是放下一件稀世珍寶。
他扯過厚實的棉被,嚴嚴實實地蓋在溫文寧的身上。
「媳婦,乖乖躺著。」
顧子寒俯下身,在溫文寧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我去洗個澡,馬上就回來。」
溫文寧乖巧地點了點頭,看著顧子寒轉身走進了浴室。
王姨早就細心地在浴室里備好了熱水。
沒過一會兒,浴室里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溫文寧躺在床上,聽著那水聲,原本還有些睏倦的大腦,此刻卻異常清醒。
她掀開被子的一角,從床上坐起身,走到窗戶邊,伸手輕輕拉開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的一條縫隙。
目光順著窗戶,看向了對面那棟二層小樓。
劉彪應該把那些屍體都處理好了吧!
顧子寒應該也發現端倪了吧?
看來,是時候告訴他,她的身份了!
此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溫文寧放下窗簾,走回床邊,重新鑽進被窩裡。
浴室門被推開,顧子寒帶著一身溫熱的水汽走了出來。
他連衣服都沒穿,光著健碩的上半身,下半身只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肌和八塊腹肌往下滾落,沒入浴巾邊緣,散發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顧子寒走到床邊,一把扯掉浴巾,直接鑽進了被窩,長臂一伸,將香香軟軟的媳婦兒緊緊摟進懷裡。
「媳婦兒。」
顧子寒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壓抑不住的慾火。
他低下頭,捕捉到了溫文寧的紅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霸道而熱烈,帶著他這一天一夜的擔憂和思念。
顧子寒的大手在溫文寧的腰間遊走,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溫文寧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顧子寒身體的變化。
可是。
溫文寧的理智還在。
她用力推了推顧子寒的胸膛。
結束了這個讓人窒息的吻。
「子寒。」
溫文寧氣喘吁吁,聲音嬌媚入骨。
「不行。」
「我還有四五天才能出月子呢。」
「醫生說了,現在還不能......」
顧子寒的動作僵住了。
他把頭埋在溫文寧的頸窩裡。
粗重地喘息著。
那股邪火在身體裡亂竄。
憋得他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我知道。」
顧子寒的聲音悶悶的。
帶著幾分委屈。
「可是我難受。」
溫文寧看著他這副隱忍的樣子。
心裡也有些不忍。
她咬了咬紅唇。
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
看來又得折中了!
顧子寒倒吸了一口涼氣……
「媳婦兒。」
顧子寒的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
但在這寂靜的夜裡,主臥里的溫度,依然不斷攀升,化作一室旖旎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