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
眼前的一幕,簡直是荒誕至極啊!
安瀾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快爆炸了啊!
好傢夥!
你們一整個寺廟的人,居然趁著【了業】睡著的時候,開啟祭祀?
不是?
要幹嘛啊?
是讓【了業】徹底保持傻白甜嗎?
(嘖...)
(看來...這邊也是需要探索的啊...)
(寺廟的一切,或許和異世界也掛鉤了什麼...)
安瀾暗暗琢磨著,院子裡的比丘尼們已經散去。
【大雄寶殿】的方向也傳來一道道聲響。
「是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
莊嚴的誦經聲再次響起。
就好像,剛剛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唯獨...
一個比丘尼賊眉鼠眼的看了四周後,悄咪咪打開了【禪房】的那扇門,隨後直接鑽了進去!
「哦?」
安瀾眯了眯眼,在注意到四周沒有比丘尼後,快速沿著走廊,尾身其後。
屋裡面,又是一陣奇異的舞蹈腳步聲響起!
「......」
安瀾藏在門的角落朝著裡面看去。
好傢夥!
這裡可不是【禪房】那麼簡單啊!
房間的牆壁上,立著一尊巨大的木雕佛像。
佛?
準確來說又不是佛!
安瀾是沒見過這種佛的!
那是個站在蓮花上的佛像,一邊的身軀是男人雄壯的身軀,光頭赤膊,大腿肌肉裘結。而另外一邊,則是一個長發、體型憐弱的長衫女子...
就...
看起來很古怪!
好像是把人的一邊男人化、一邊女人化了...
(這TM是佛?)
安瀾對著佛像打量了好一會,這才看到佛像上的底座上,寫著一行話:【天堂地獄,皆在一念之間!善惡對錯,我都在等著你...】
「滴答...滴答...」
看著這尊雕像,佛像的胸口忽然開裂,滲出了一滴滴的黑血!
「草!」
安瀾禁不住罵咧了一句。
頓時!
佛像中心分裂開來,更多的鮮血流淌而出。
「真佛!真佛顯靈了!」
「真佛顯靈了!」
「......」
還在跳舞之中的比丘尼,忽然停下了動作,對著佛像又跪又拜:「民女劉小愛,一生行善積德,若非形式所迫,也不會殺人逃命!」
「活佛在上,懇請活佛賜福,免我災痛!」
「免我災病!」
「砰砰砰!」
「砰砰砰!」
腦袋沾著地面上的黑血,這比丘尼不管不顧,不斷地磕頭。
安瀾站在一邊,聽的是臉色發黑啊。
好傢夥!
殺人逃命?
你TM是殺人犯啊!
你是什麼比丘尼啊?
還有!
你都這樣了!
你還好意思乞求無病無災啊?
越聽越覺得離譜,安瀾無端聯想到了當時那個男僧人的話:「我本意超度你們!不曾想是農夫與蛇!」
「嘶——」
「難道...當時男僧也幫助過什麼罪犯?」
「......」
念頭這麼想著,安瀾就看到那木雕開始快速震動了。
木雕上的男女人臉扭曲著,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在等待什麼?
因為遲遲沒有等到,胸口裂痕處的黑血流得也就更快了!
「真佛!真佛!」
那比丘尼顯然是什麼也不懂,還在不斷磕頭祈求著,臉色瘋癲!
然而!
「砰!!!」
下一刻!
這比丘尼的褲子口袋裡,似乎有什麼炸開了!
「呲呲呲」的燃燒聲響起後,她慌忙拾出褲子裡的東西看了看!那是個香囊...香囊已經破碎了,裡面的長髮正在不斷燃燒...
而隨著長發的燃燒消失,這比丘尼的身軀就像是縮水一般,開始急速的乾癟!
「呃!」
「呃啊!!!」
「嗡——」
在她的身軀幹癟到一定程度後,比丘尼周圍的空間一震,直接消失在了【禪房】里...
木雕上,那怪佛的臉緩緩恢復正常。
血水...也停止了流淌...
安瀾望著這一幕,看了看地上僅存的破碎香囊,眼神平靜。
「果然啊...」
「果然!」
「沒有香囊,這些比丘尼,會瞬間被吸入【異空間】...」
「剛剛那段舞蹈,可不是什麼活佛現身,不過是【碧連】取走了那幾個人身上的【香囊】罷了...她在有計劃、有數量安排的獻祭?!」
「不過...【了業】這麼超模嗎?為什麼她的頭髮就能阻擋這怪佛了?」
「......」
撫摸著懷裡的香囊,安瀾應徵了自己的猜測,臉色凝重的開始打量起這間【禪房】。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業】和【異空間】的關係,太過關聯了!
目光掃視著【禪房】附近後,安瀾就發現了,在怪佛的蒲團下,似乎藏了什麼東西,蒲團正在鼓起。
走進一看,掀開蒲團,下面赫然是密密麻麻的【香囊】!!!
「嘖——」
皺了皺眉,安瀾取走了四枚【香囊】,將一切恢復原樣後,快步離開了【禪房】...
......
另一邊。
「嗡嗡嗡——」
「嗡嗡嗡——」
因為沒有【香囊】,龍傲這邊四人...不對,準確來說是六人,都在一陣地動山搖之間,出現在了一片血海前。
「噗噗噗——」
泛濫的血水拍打著岸邊,隱隱約約能看到海水的中央,一座浮在海面上的宅子,正在隨著水面搖擺。
「這...這裡是?」
「【禪院】後面的異空間嗎?」
龍傲打量著四周,不由得被岸邊的一座石像吸引了。
這石像,居然是半男半女,站在蓮花上的一尊詭異形態。男人那邊閉口不語,手做著佛號,女人那側則是笑顏如花,手指輕浮的摸著男人的臉...
「這...」
「這TM是什麼雕塑啊?」
姜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趙括上前兩步,剛想摸一摸這個雕像。
「啪嗒!」
忽然!
這個雕像就毫無徵兆的,從中心裂開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水不斷從裂口裡滲漏,就好像它很生氣一般。
「噗噗噗——」
「噗——」
隨著它的出血,海水方向,居然傳來四道落水的怪響聲?!
【天堂還是地獄,善惡一念之間,我都在等著你...】
血水滲透出來,在佛像的身上,凝聚出一行大字。
幾人看著這一幕,都不由得愣了愣神。
「這...隊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片區域,好像除了岸邊,就是那血海了吧?」
溫嵐沿著血海看了一圈,居然是在一個角落,看到了一個小木舟的輪廓。她慌忙上前,將木舟直接推到了海水裡。
「嘩啦啦——」
木舟懸停在水面上,被浪花拍打得一直後退著。
龍傲看著木舟,卻遲遲沒有說要上去的意思,他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剎帝利兩人。
【倒果為因】
【當前宏願:在異空間消失前,平安找到「線索」!】
【代價:安瀾和了業的關係更進一步。】
「哈?!」
「這TM是什麼代價啊?!」
看著【倒果為因】的提示,龍傲都TM傻了!
不是!
你這【代價】對嗎?
嘴角抽了抽。
龍傲這邊沒有動作,剎帝利那邊也就沒有敢動。他扭頭看向了婆羅門,婆羅門也開始摩挲起【水晶球】。
「嗡——」
這次的球體表面,浮現出一抹交錯的星空。
雜亂無章,交錯迷茫。
婆羅門看了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這是...大千世界?虛妄?意思是大千世界,多種可能,但都是內心虛妄...」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都是假的?」
剎帝利嘀咕一句,婆羅門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啊...也有可能,即將看到的東西,都是內心臆想?!」
「那...」
「......」
「......」
岸邊上,沉默了好一會。
終於,趙括煩躁的抓了抓腦袋:「行了行了!別TM你防著我,我防著你了!到了時間,沒找到東西,大家不都是死?」
「這樣吧!」
「我留下,龍傲、姜來留下,還有你!剎帝利,你也跟我們留在岸邊!」
「那木舟上,就溫嵐、婆羅門可以上去!」
「你們明白了?」
「最後誰能拿到什麼,全看他們兩人,我們不插手!」
「剎帝利,你有意見嗎?」
「這——」
趙括的意見傳來,剎帝利猶豫了好一會,覺得不是很好。
可...
越是猶豫,越會靠近那奇異的【念誦經文】聲,他不是很自信,自己能不能扛過去。但要是...自己派走婆羅門?
自己一個對三個,好像也不利啊!
「算了...」
「要是再不能獲得什麼線索...估計要被對面拿捏了...」
「可以!」
「婆羅門,你上!」
「他們要是敢動手,那我就不介意魚死網破!」
剎帝利看向了婆羅門,婆羅門點點頭,當即跳上了木舟。
溫嵐看了婆羅門一眼後,也上了木舟的另一端。
木舟沒有漿,兩人就只能蹲伏在木舟上,快速朝著水面滑動手掌助力!
「呼呼呼——」
「呼呼呼——」
小舟搖曳著,剛剛游出幾十米後,前方就出現了一片赤紅的霧氣,將兩人籠罩起來!那原本看著不遠的水上小屋,竟是越發朦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