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姑娘眼神澄澈、態度赤誠,臉上沒有半點玩笑戲謔,句句都是真心話。
柳神看著她們天真又認真的模樣,忍不住莞爾一笑,心底滿是暖意與欣慰:「好,那我就等著你們成長起來,到時候請你們出手幫我撐腰!!!」
葉塵適時開口詢問:「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柳神微微垂眸,仔細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源源不斷的聖皇之力,眼底驟然閃過一抹凜冽的厲色,過往的恩怨恨意悄然翻湧。
她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十足的決絕:「蟄伏這麼久,也是時候去找那些人,討回一點利息了!!!」
葉塵瞬間聽懂了她的意思。
如今她成功突破聖皇二重天,實力大增,終於有資本、有底氣開啟復仇之路了。
他當即點頭應允,語氣篤定:「放手去做,有我在,你儘管大膽出手。剛好,也借著這次機會,讓這兩個丫頭好好歷練一番,積攢實戰經驗!」
聽到能親自上陣參戰,幽若和小柔瞬間來了精神,兩人立刻摩拳擦掌,眼神發亮,渾身都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小柔性子最是好戰,周身已經隱隱泛起跳動的猩紅電光,九劫神雷在體表流轉閃爍,她迫不及待地看向葉塵,高聲問道:「師尊!那我們第一個該找誰開刀?!」
葉塵沒有擅自做主,轉頭看向柳神,將所有安排全權交給她決定。
柳神稍作沉吟,眼底寒意更甚,緩緩開口說道:「當年聯手追殺我的人里,大部分都是老牌巔峰強者,底蘊深厚、不好對付。」
「真正實力偏弱的人寥寥無幾,而雷淵神國的金隅聖皇,就是其中一個,當年他也摻和了追殺我的戰事!!!」
這個金隅聖皇修為平平,僅僅只有聖皇二重天的實力。
以他的水準,按理說根本沒有資格參與當年那場頂級大戰。
可此人偏偏貪婪又膽大,自身實力不行,卻一心想著渾水摸魚、坐收漁利,死死跟在一眾頂級強者身後,妄圖撿漏奪寶、撈取好處,手段極為卑劣。
這種落井下石、投機取巧的小人,柳神絕不姑息,必殺無疑!
所以她早已打定主意,將金隅聖皇定為復仇路上的第一個清算目標!
「好,那就先從他下手!」
葉塵聞言,嘴角微微勾起,掠過一抹冰冷的冷笑。
..................
金隅聖域,是雷淵神國境內由金隅聖皇一手坐鎮的專屬疆域。
這片聖域底蘊十足、秩序穩固,因為有正統聖皇坐鎮,名頭響徹周邊星域,吸引力極大。
無數頂尖修士紛紛慕名而來,長久定居於此。
域內高手如雲,神皇級強者隨處可見,整體修為氛圍遠超普通星域,堪稱一方頂尖修行沃土。
聖域的最核心地帶,雲層浩蕩翻湧,一座無比恢弘的黃金宮殿群凌空懸浮在雲海之上。
整座宮殿通體由珍稀的鎏金神玉鑄就,在層層雲靄中若隱若現,殿宇連綿萬里,高低錯落、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宛若盤踞在雲海中的無盡神山,氣勢磅礴至極。
這裡,便是金隅聖皇的居所——金隅聖宮。
此刻,聖宮深處的清幽殿閣內,氣氛閒適雅致。
玉石雕琢的棋盤靜靜擺放在案上,黑白棋子錯落縱橫,兩道身影分坐棋盤兩端,正從容對弈、悠閒論道。
其中一人身著一襲華貴耀眼的金紋長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聖皇道韻,氣度雍容、威嚴十足,正是這片聖域的主人,金隅聖皇!
坐在他對面的,同樣是一尊實打實的聖皇強者,只是修為稍遜一籌,卡在聖皇一重天境界,名為伏虹聖皇。
伏虹聖皇看著棋盤上僵持的局勢,眼底帶著幾分自得的笑意,緩緩開口。
「金隅老哥,你我對弈十萬年,次次僵持不下,如今看來,棋藝一道,你還是稍稍差我一籌啊。」
他心裡十分清楚,自己的真實修為遠不如金隅聖皇。
可十萬年來對弈論道,自己始終不落下風,甚至隱隱佔據上風。
對方境界更高、底蘊更厚,卻始終破不了自己的棋局,這份棋藝上的優勢,讓他格外得意。
金隅聖皇盯著棋盤上錯綜複雜的紋路,指尖摩挲著棋子。
反覆推演許久,依舊找不到完美的破局之法,只能無奈落子認輸,笑著開口:「伏虹,你的棋藝和大道感悟,這些年長進極大。」
他抬眼看向對方,隨口問道:「看你如今的狀態,距離突破聖皇二重天,應該只差臨門一腳了吧?」
「哈哈哈,借你吉言!」
伏虹聖皇朗聲大笑,神色格外暢快,「這些年常和你對弈論道,受益匪淺,我的確早已心生感悟,只是卡在最後一步,始終沒能徹底突破桎梏。」
聖皇棋局,從來不止簡簡單單的輸贏落子,每一步攻防進退,都是大道規則的隱性切磋。
十萬年的朝夕對弈,本質就是一場漫長的大道論道,讓他的道基愈發紮實,感悟層層遞進,收穫極大。
金隅聖皇微微點頭,眼底掠過一絲感慨,語氣帶著幾分現實的無奈:「等你成功突破二重天,咱們兄弟二人在雷淵神國的地位,就能再穩固幾分。」
「你我都是底層聖皇,修為不高、底蘊不足,必須抱團互助,不然在上蒼神界,生存只會愈發艱難。」
世人皆敬畏聖皇,卻不知聖皇亦有層級差距。
聖皇一重天、二重天,是妥妥的聖皇底層。
在那些高階聖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唯有彼此抱團,才能相互扶持、安穩立足。
聽聞此言,伏虹聖皇心裡生出幾分好奇,順勢開口問道:「金隅老哥,我一直有個疑問。遠古時期,你不是跟著一眾頂尖大佬,參與過伏擊柳神的大戰嗎?」
當年那場驚天大戰太過久遠,彼時的伏虹聖皇,還只是一名普通神皇,根本沒有資格涉足其中。
直到他突破聖皇之後,才偶然聽聞這段秘辛,知曉金隅聖皇也曾參與圍殺那位巔峰柳神。
他滿心疑惑繼續說道:「那位可是實打實的老牌巔峰聖皇,一身底蘊、寶物數不勝數。」
「你親身參與此戰,還安然活了下來,按理說肯定撈到了不少天大的機緣,怎麼時至今日,依舊卡在二重天,沒能更進一步?」
提起這件塵封舊事,金隅聖皇臉上的閒適笑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無奈,重重嘆了口氣:「別提了,說起來全是遺憾。」
「我的確參與了那場圍殺,可那種層級的頂級大戰,根本不是我這種底層聖皇有資格插手的。」
「我當年只能縮在戰場最外圍,老老實實觀望,伺機撿點漏而已,連靠近戰圈的資格都沒有。」
「後來柳神被眾人聯手重創,打落下界,我便徹底收手,再也不敢摻和半分。」
時隔多年回想起來,金隅聖皇依舊滿心憋屈。
他當初確實滿心貪婪,想著渾水摸魚、撈取機緣寶物。
奈何自身修為太低,在頂級戰場中根本排不上號,忙活一場,最終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伏虹聖皇聞言,忍不住連連惋惜:「太可惜了!巔峰聖皇一身積累何等恐怖,隨便一件隨身寶物、一絲大道本源,都夠我們這種底層聖皇受用終生、突破瓶頸!」
在他眼中,柳神那種級別的存在,隨手流露的資源,都遠比他們苦苦修行萬年的收穫還要豐厚,錯過這次機會,屬實太過可惜。
「唉,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只能說我沒那個福分。」
金隅聖皇擺了擺手,不願再糾結這件憾事,抬手取出一壺親手釀造的仙酒,灑脫道:「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嘗嘗我新釀的仙酒!」
說罷,他抬手斟滿兩杯晶瑩剔透的仙釀,酒香醇厚四溢,瞬間填滿了整座殿閣。
兩人正準備舉杯對飲,享受閒適時光,變故陡然降臨。
金隅聖皇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鬆弛笑意瞬間凝固,眉心驟然緊繃,一股莫名的寒意與危機感,突兀地籠罩全身。
他敏銳察覺到,整片金隅聖域的虛空,悄然變得凝滯壓抑,一股隱晦卻無比森冷的殺機,正遙遙鎖定這座聖宮!
「金隅老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見他神色驟變、氣息凝重,周身閒適氛圍徹底消散,伏虹聖皇頓時心生疑惑,連忙開口詢問。
金隅聖皇雙唇緊抿,沒有開口說話,雙目微凝,神識瞬間鋪展開來。
密密麻麻席捲整片金隅聖域,一寸寸探查著空域的異動。
短短數息的時間,他原本鬆弛的眉眼驟然收緊。
眉宇間瞬間覆上一層厚重的凝重,沉聲開口:「有人闖進金隅聖域了!」
一旁的伏虹聖皇聞言,微微一怔,臉上露出幾分鬆弛的笑意,隨口說道:「雷淵神國的聖皇同道互相串門拜訪、論道切磋都是常事,沒必要這麼緊張吧?」
同為雷淵神國的聖皇強者,彼此疆域互通、登門論道本就是常態。
就像此刻的他,也是專程前來金隅聖域拜訪閒談的,壓根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金隅聖皇眼底寒光乍現,指尖微微攥緊,沉聲補充道:「但這一次不一樣,我感知到的氣息,裹著極致的冰冷敵意,還有毫不遮掩、直奔殺命的滔天殺意!」
短短几個字,瞬間敲定局勢:「是外敵,來殺我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道聖皇身影同時在原地虛化消失,沒有半點拖沓。
空間微微扭曲震盪,下一瞬,兩人已然並肩佇立在金隅聖域的上層虛空之上。
虛空之中,三道身影靜靜佇立,一長兩少,氣息截然分明,正是柳神、幽若與小柔。
金隅聖皇和伏虹聖皇並肩而立,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緩緩掃過對面三人。
兩人的視線最終齊齊鎖定在最前方的柳神身上,直接自動忽略了身後氣息稚嫩的幽若和小柔。
三人之中,唯有柳神身具聖皇威壓,其餘兩人修為低微。
在他們這種頂級強者眼中,完全可以無視,根本構不成半點威脅。
金隅聖皇細細打量著柳神,神識牢牢鎖定對方,仔細揣摩著她身上散逸的氣息。
陌生、凜冽、完全不屬於雷淵神國的任何一方勢力。
他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壓下心緒,神色平淡地開口詢問,語氣看似客氣,實則暗藏戒備與試探。
「這位道友氣息陌生,不知貿然闖入我金隅聖域,有何指教?」
他心裡清楚,一名陌生的聖皇強者帶著濃烈敵意闖入自己的地盤,絕不可能是無意到訪,必然是蓄意而來。
但他心中毫無懼意,反倒底氣十足。
這裡是他經營無數年的金隅聖域,是他的絕對主場,法則加持、地利在手。
更何況,此地隸屬於雷淵神國疆域,對方區區一個外來聖皇,根本翻不了天。
就算對方動手,他隨時可以催動聖域傳訊秘法,召集神國其他聖皇馳援。
一人之力再強,也絕對擋不住數位聖皇聯手圍剿。
加之他精準感知到,對方僅僅只是聖皇二重天修為,和自己境界完全持平。
持平的境界、客場的劣勢,他根本不相信,對方能奈何得了坐鎮主場的自己。
面對他的試探,柳神神色沒有絲毫波瀾,眼眸淡漠清冷,沒有多餘的客套,語氣乾脆凌厲,字字冰冷:「來殺你的。」
話音落地的剎那,沒有絲毫鋪墊,柳神周身氣息驟然炸裂爆發!
「轟!!!」
恐怖的聖皇二重天修為沖天而起,滾滾能量直衝雲霄,瞬間席捲整片金隅聖域。
濃郁純粹的碧綠色神光死死裹住她的周身,原本溫潤磅礴的生機之力,此刻盡數蛻變,化作碾壓天地、鎮壓四方的恐怖威壓。
整片金隅聖域劇烈震顫,天地法則劇烈轟鳴,大地微微顫抖,空域層層波動,無數懸浮的靈山、浮空島嶼都在這股恐怖的聖皇威壓下劇烈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