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跟著柳如絲回到柳公館,三個人都癱倒在沙發上,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何雨柱一個人對付九個,還能活著回來,連自己都覺得僥倖,特別是子彈在他頭上亂飛的時候。
柳如絲,也暫沒心思和他談事了。只是呆呆地坐著。
只有萍萍看著布滿彈孔、失去前後擋風玻璃的汽車失神,嘆口氣:"這車怕是沒法用了。」
柳如絲看到何雨柱肩膀還在滲血,立馬說道:「上衣脫了,我看看!」
「這,不好吧!」何雨柱還在猶豫。
「毛都沒長齊,還害什麼羞!」她看到他肩上的猙獰的舊傷口上面又填了新傷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你這舊傷是怎麼回事?"
"上次和保安團交手時留下的。」何雨柱撒了一個謊,因為肯定不能說是刺殺易先生造成的,「我起初沒在意,隨便包紮了下,誰能想到後來感染化膿了。"
"這麼重的傷,劉營長竟隻字未提?真是失職!"柳如絲說道。
"姐,已經沒事了,就是這次,子彈又打到了同一個地方,也是夠怪的。」
「什麼沒事!本來就沒好利落,現在又傷了,必須處理。」
柳如絲立即撥通軍醫的電話。
半小時後,一個醫生趕來,他用酒精為何雨柱清洗傷口,包紮上藥,何雨柱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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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柳如絲上樓接電話,沈世昌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就連樓下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掛斷電話後,柳如絲就將何雨柱叫進書房。
"王思遠,也就是鄭德的岳父,馬上就要上任北平副市長了。他手裡握著我爹不少把柄。這次的刺殺我,很可能就是他們幹的,我爹方才在路上,也遇襲了,幸好無事。"
何雨柱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動聲色。
他猜測這一切或許與自己殺死易先生有關,王思遠可能把這筆帳算到了沈世昌頭上。
"姐,你要我做什麼?我一定盡力!"
"我要你當第二刺客。"柳如絲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我們安排的狙擊手失手,你就補上。這次,絕不能讓王思遠活著回南京。"
"那我怎麼接近他?"
"你扮成趙穎的男朋友,她會帶你參加接風宴。"
何雨柱沉吟片刻,說道:"刺殺他,我還是有把握的,就是撤退有點難,我走相對容易,但帶不走趙穎,那她怎麼辦?"
"你不用操別人的心,你能逃出來就行!"
「那我答應你。」何雨柱也想除掉鄭德了,有他在身邊虎視眈眈,保不齊家人就會出事。
兩人又談了些細節,何雨柱就離開了。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他踩著積雪來到王佳芝住處,發現李湘繡母女已經搬來了。
院子裡,李湘秀正在堆雪人,王佳芝在一旁給雪人安鼻子和眼睛。
她們見到何雨柱,都露出笑容。
"柱子,多謝你給我安排住處,這裡環境好,離我上班也近。"李湘秀高興的說道。
「不用客氣,你們要互相照顧。」
「你放心,以後王小姐吃飯洗衣服就讓我們來做。」李湘秀保證道。
「幫我做點飯就行,其它的事我都能做。我本來也不是什麼大小姐!」
何雨柱看著兩人堆的雪人,「這個雪人還真有點像我!」
「就是照你的樣子堆的!」李湘秀,頑皮的說道。
何雨柱和王佳芝來到房間,屋子裡生了爐子,還挺暖和的。
何雨柱就將開新店的計劃跟她說了,一開始她還有點擔心。
"我什麼都不懂啊!能行嗎?"
"裝修很簡單,我們的何記老店就是找樣式雷家人裝修的,人家很有經驗的,你只要監督,缺什麼讓人去買就行了。」何雨柱解釋道。
王佳芝眼中閃著光,問:"開業後,我能說話算數嗎?"
"沒問題,我估計金海那邊的人都是不懂行的,不過你最近要去店裡學學。"
天色漸暗,閻埠貴哼著小曲回到四合院,眼鏡上蒙著一層水汽。
楊瑞華幫他拍掉棉袍上的積雪,問道:"你把『咱家的店』盤下來了?"
"妥了。"閻埠貴摘下眼鏡擦拭,"多虧許富貴借的五十大洋。那幫孫子死活不降價,鬼死拿走咱家店,只給50大洋,現在這幫逆產處理局的人卻要賣150大洋,真不是東西。」
「你沒跟他們說,那本來就是我們的店!」
「不管用。他們不吃那一套!」閻埠貴搖頭,「這次多虧許富貴借的那些錢了,不然就空手而歸了。」
"何大清真不是東西,家裡那麼有錢都不肯借。"楊瑞華撇撇嘴,"你說許富貴這麼痛快借錢,會不會裡面有坑?"
閻埠貴搖頭:"應該不會、他八成是看中那兩分利了。借五十大洋,年底還六十,這買賣他不虧。"
"那咱們鋪子做啥營生?"楊瑞華問道。
"鋪子挨著協和醫院,就賣一些白事用品吧!"閻埠貴推推眼鏡,"壽衣、花圈、紙人紙馬,這些東西也放不壞。雇個老實夥計盯著,咱們輪流去看著就行。"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今天就到了刺殺王思遠的日子。
何雨柱一大早就來到柳公館。
柳如絲穿著一身綠色緊身衣褲,顯得精明幹練。
趙穎也在,她穿了一套精緻的西洋套裝,顯得洋氣十足。帽子上還插了一根雞毛。
這讓何雨柱想起一句台詞,「都是同學,裝雞毛。」想到這裡他不禁笑了。
他這一笑讓趙穎感覺很不自然,還以為自己的衣服出了問題,她推了推何雨柱說道:「你笑啥?」
「我笑你帽子上扎的那根雞毛。」
趙穎使勁拍了他一巴掌,「土老帽,你懂啥!」
「你們兩個別鬧了。這麼危險的事兒,竟然不當回事。」柳如絲將一套西裝,遞給何雨柱:"快穿上試試。"
何雨柱穿上西裝,看上去不錯,挺精神,就是和趙穎站在一起,個子矮了些。有點潘金蓮和武大郎的感覺。
柳如絲圍著兩人打量:"你和趙穎站在一起,怎麼看都有點彆扭。"
"嫌我個子矮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何雨柱說道。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你粘的假眉毛和假鬍子怪怪的。"柳如絲圍著何雨柱不停轉圈。
何雨柱有些不耐煩了:"姐,我們兩個又不是結婚,差不多就行了。」
柳如絲問道:"進門時要檢查,你的槍肯定帶不進去,我已經派人安排好了,他會在你去廁所的時候給你。"
"姐,這個真不用,我自己能帶進去。」
趙穎認真道:"這是個嚴肅的問題,不能有一點閃失。"
何雨柱見她們都認真了,便說道:"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已經把槍藏到趙穎的書包里了。"
趙穎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何雨柱看著她的包,笑道:"你自己掏掏看。"
趙穎打開書包,赫然發現裡面真有一把盒子炮。
"你會變魔術?可是他們檢查的很細的,"趙穎依然不相信何雨柱真能把槍帶進去。
"你別擔心,我說行就行。不信你再看看你的書包,是不是槍已經沒了。"
趙穎重新打開書包,槍已經沒了,她驚的目瞪口呆。
"你們只要告訴我做什麼,別的不用操心。"何雨柱笑著說道。
何雨柱和趙穎乘車離開柳公館,直奔六國飯店。
經過一番檢查,何雨柱和趙穎一起進了飯店大堂。
趙穎和熟人打著招呼,何雨柱則有點不自在,大家都用異樣眼光看著他,可能覺得兩人實在不般配。
快到十一點時,他們都被安排到飯店門口迎接客人。
趙穎盯著何雨柱,問道:"你那東西在身上沒有?」
"大姐,你都問了三次,煩不煩?我說帶了就帶了,你想想自己吧,我開了槍,你也是嫌疑人。"何雨柱說道。
就在這時,兩輛小汽車駛到門口,後面,還跟著兩輛軍車,上面有幾十個保衛人員。
王思遠在大家的簇擁下,下了車,幾個政府大員紛紛上前握手。
"砰!"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王思遠的耳朵飛過,帶出一小點血跡。
"真他媽廢物!"何雨柱低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