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跟著前方那個身影,那人忽然停住腳步,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見四下無人,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已經冰涼的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何雨柱如夜貓般輕盈地從牆頭躍下,悄無聲息地落在劉小華面前。
劉小華嚇得一個趔趄,手裡的包子差點掉進雪地里。
"劉兄,別來無恙。"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
劉小華先是一驚,隨即苦笑起來,「一看到你,就知道逃不掉了。"他繼續啃著包子,仿佛那是最後一頓斷頭飯。
"你真沒意思,我又不是來抓你的。"
劉小華咽下嘴裡的食物,伸出大拇指,贊道:"你小子比我狠。我看見那輛軍車撞人,氣得夠嗆,可看著沒轍,都不敢管。"
「他們從南京派過來很多好手,都是為了抓你,你不能待在四九城了。必須走。"
劉小華苦笑,聲音裡帶著絕望:"我的住址被盯上了,現在連錢都沒有了,還往哪走?"
"你還跟我客氣。"何雨柱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銀元的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你能放過我?那柳如絲會饒過你。"劉小華警惕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疑慮。
何雨柱輕笑,"我只對她人有興趣,對她那個組織的可不感興趣。"
"你要把我送到哪裡去?"
"明人不說暗話,紅黨那邊一直托我找你,之前我不願意幫他們,是因為顧慮你的想法。現在你跟軍統對著幹,我就明白了,我能把你送到冀東遊擊隊那裡。"
劉小華沉思片刻,眼中閃過決一絲決絕,"我聽你的。不過,還有一個人,我一定要殺了他再走。"
"你告訴我是誰,我幫你。"
"軍統北平站情報處處長汪永春。"
"你給我地址。"
「上次他逃過一劫,現在他身邊有好多人保護,你能做到嗎?"
"我們現在就走,我殺了他,明天就帶你去游擊隊。"
"我想去看看一個老乞丐,上次我被凍僵了,是他救了我。"劉小華突然說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溫情。
"走著。"何雨柱點頭,二人身影沒入小巷深處。
半小時前,三丫和二頭吃力地拖著二愣子在雪地里前行,鮮紅的血痕在潔白的雪地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痕跡。
三丫終於支撐不住了,她放開拉著二楞子的手,蹲在地上大口喘氣,汗水從她額頭上滑落。
就在這時,大頭急匆匆跑回來,看到這一幕驚呆了:"這是怎麼回事?二楞子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三丫急得快哭出來,語無倫次地說:"大頭,你…你趕緊背著二愣子,我們趕緊走!那個好心哥哥…殺人了……」她快速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聲音裡帶著焦慮。
大頭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壞了,老總們肯定會找二愣子。我們要趕緊離開這裡!"
"可是二愣子是被撞了的啊!黑狗子為啥要找他?"二頭不解地問,一邊擦著臉上的汗。
"你傻啊?"大頭焦急地跺腳,"他們抓不到那個大哥哥,肯定要殺人滅口,把案子給平了。"他蹲下身,將二愣子背起,三人踉蹌著向前走去。
他們很快來到一間四面漏風的破屋子。
三丫說了二楞子被撞的情況後,躺著的老乞丐睜開眼,看了看。
三丫趕緊把他扶起來,說道:「師父,二楞子快死了,你給他看看吧!」
老乞丐起身,罵道:「臭丫頭,就你天天給我攬事。」
「師父,這小子被汽車撞的飛起來了!」二頭描述著。
老乞丐給二愣子把了脈,喃喃自語:"這小子真是一個鐵打的身子骨,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脈還是正常的,不虧有人管他叫二驢!不過,腦子可能記不清以前的事了…三丫,把我的針拿出來。"
三丫趕快從炕上的一個小包袱里,取出一個針包打開。
老乞丐指點著:"扎百匯穴,風池穴,天柱穴,後頂穴......"
三丫熟練地將一根根銀針扎進穴位,手法嫻熟得不像個孩子。
不久,二愣子慢慢甦醒過來,他"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老乞丐使勁拍了他的後背一下,二愣子這才慢慢醒過來。
"你們是誰啊?"二愣子茫然地問,眼神渙散。
「我是二頭,你還認識不?」
二楞子搖搖頭,突然抱住頭:"我馬上就去撿柴火,爹,你別打我!"
二頭拍了他腦袋一下,說道:「師父,你不是說他不記事了嗎?怎麼他還記得,他繼父打他的事情啊?」
老乞丐嘆息道:"這個,這個,我也不明白啊。記憶這東西,誰知道哪根經絡通,哪根不通呢?」
"他繼父打他的事情,可能記得太深了。"二頭笑道,「我真希望他忘了。」
就在這時,何雨柱帶著劉小華推門而入。
他們的突然出現,讓屋裡的人都呆在原地。。
三丫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說:"大哥哥,我,我剛才跟你撒謊了。"
"沒關係,"何雨柱溫和地說,"大哥哥跟這個叔叔是好朋友。你們不能待在這裡了,要轉移,黑狗子馬上會調查這件事。"
老乞丐為難道:"可是,我們也沒有地方去啊。"
"我有地方安排你們。"何雨柱看向躺在草堆上的二愣子,"這就是那個被撞的孩子吧?能活下來嗎?"
三丫點點頭:"二楞子能活,他身體好。"
"活過來應該沒問題,"老乞丐嘆息道,"就是腦子可能出了點問題。"
"我們趕緊轉移。"何雨柱掏出幾塊大洋,放到炕上,"三丫,你帶著你師父一起走,坐黃包車到南鑼鼓巷91號。我帶著二楞子走。
說完,何雨柱蹲下身背起二愣子,大步向外走去。
劉小華緊緊跟在後面,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此時,街上已經響起了警笛聲,大量警察開始調查這起事件。
一些軍隊的人也開著軍車過來了。
與此同時,沈世昌的公館裡電話鈴聲不絕於耳。
他頹然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
忽然,電話鈴聲又響了,他機械地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戴老闆憤怒的吼聲:"老沈,你們北平到底是怎麼回事!剛發生爆炸案,又有人殺美國顧問團,這件事我都壓不住了,校長已經發怒了,必須在七天之內找到兇手!否則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沈世昌掛斷電話,雙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