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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0章危局

2026-01-23 21:21:05 作者: 南海冰河

  何雨柱走在回新廠區的路上,腦子裡反覆琢磨著白家瑞四人監守自盜的事。

  鄭玉松這個保安科長,到底是真的不知情,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讓他放心不下的,是那個死活要推銷耐火材料的人。

  材料不過關是肯定的,但對方是單純想賺錢,還是另有目的?這背後的動機是什麼?他必須查清楚。

  他把諸多懷疑在心裡,決定暗中觀察一段再說。

  確認巡邏隊不在附近後,他翻牆進去,很快找到了巡邏隊。

  「副科長,您這廁所去得可夠久的,」小隊長呂方打趣道,「我們還以為您直接回去睡了呢。」

  「既然說了一起巡邏,就得同進同出。」何雨柱正色道,「帶兵不以身作則,怎麼服眾?」

  「您太較真了,」呂方憨笑著,「弟兄們不圖這個。只要每天能吃上一頓肉,咱們自己巡邏也絕不含糊!」

  「放心,」何雨柱承諾,「只要我何雨柱在一天,就絕虧待不了弟兄們的嘴!」

  後半夜平安無事。凌晨四點交班,何雨柱回屋眯了一會兒,六點半準時起來,把隊員一個個叫醒。

  「起床!全體集合!」他聲音在晨霧裡格外響亮,「繞廠區跑十公里,現在開始!」

  結果跑下來,一半人沒堅持住。

  何雨柱站在喘著粗氣的隊伍前,開口道:「今天十公里,好多人跑完。我不罰你們,給大家十天時間練習,十天後還跑不下來的,那就對不住,只能請你離開隊伍。」

  隊伍里頓時議論紛紛。

  上午安排好巡邏,何雨柱就溜達到老廠區暗中觀察。

  他發現軋鋼廠的保安基本是擺設,大多縮在崗亭里,偶爾出來溜達的,也是匆匆走個過場,根本不會仔細查。

  他隨後進了鍛工車間,找到劉海中。

  「劉師傅,昨天你們車間丟東西沒?」

  劉海中搖頭:「沒聽說。」

  何雨柱心裡琢磨:他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從這些老油條嘴裡,看來是套不出什麼了。

  劉海中打量著他:「柱子,聽說你當上副科長了?快教教我,咋才能當上官?」

  何雨柱笑笑:「說容易也容易,就是讓領導信得過你。」

  「就這麼簡單?」

  

  「這可一點都不簡單。」何雨柱說,「我表姐是我領導,雖說有點親戚關係,但我也是靠嘴甜,經常送她一些禮物,才慢慢建立起信任的,領導哪有上趕著給你官當的。」

  劉海中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從鍛工車間出來,何雨柱又去了鉗工車間。

  他特意繞過易中海,直接找了心眼沒那麼多的賈東旭。

  賈東旭看見他,本想裝沒看見,卻被何雨柱叫住了。

  「昨兒個跟你說我要當副科長,你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賈東旭話里泛酸:「你厲害,比你爹強多了,他都沒混上個後勤科長。」

  「今天沒空跟你扯閒篇,」何雨柱切入正題,「問你個事,你們車間常丟東西嗎?」

  「我憑啥告訴你?」

  何雨柱掏出兩塊大洋,在手裡掂了掂,「你在廠里也有些年頭了。要是肯跟我說真話,把廠里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都說出來,這兩塊大洋就是你的。」

  賈東旭眼睛一亮,「你說的是真的?」

  「騙你幹啥?」何雨柱嘴角一揚,「但我只聽真話,胡編亂造的可不行。」

  賈東旭警惕地四下看看,把他拉到車間角落,壓低聲音:「軋鋼廠這水渾著呢!管事的不是婁廠長的乾兒子,就是他家親戚,早就抱成團了。就說我們鉗工車間,常有人干私活,還有做完零件就偷拿出去賣的。只要給保衛科的鄭科長上供,他就睜隻眼閉隻眼。鍛工那邊也一樣。去年年底查帳,進的料和出的貨差了一大截,後來有個倉庫著了火……都說是有外人搶劫,可明眼人都懂……」

  何雨柱頓時全明白了。這廠子看著正規,骨子裡還是個大作坊,管理制度爛得很。

  想到耐火材料的事,他心頭一緊——這事必須嚴肅對待,萬一出岔子,可是要爆炸死人的!

  他把兩塊大洋塞給賈東旭,隨即騎車去找柳如絲匯報。

  柳如絲聽完後,說道:「下回遇到這種事,必須人贓俱獲。不然我也沒法說服婁老闆,人家那是多少年的交情了。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聽我們的一家之言?」

  何雨柱點頭,「我看婁老闆那些親戚已經織成一張網了,互相包庇,出了事也捂著。新廠區那邊只能靠我們自己。」

  「私營廠都這德行,」柳如絲嘆道,「咱們自行車廠也好不到哪去。」

  「那你可得好好管管!」何雨柱說道。

  柳如絲笑了:「再過兩年,等你再成熟點,我就把這自行車廠長的位子交給你。」

  「可別!」何雨柱連忙擺手,「我這人懶散慣了,還是您當廠長最合適。」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除了偶爾回家送吃的、給妹妹何雨水帶點零嘴,幾乎全都泡在廠里。

  經過連番暗訪,他不僅摸清了廠里盤根錯節的關係網,查明了和白家瑞勾結作案的那幾個有來頭的同夥,還把曹國勇的老底摸清了——這人是婁老闆大太太的親弟弟,在廠里說一不二,最愛去八大胡同。

  只要有人請他逛窯子,採購的事就好說。

  時局也在變。

  一月上旬,天津解放了,北平城外炮聲越來越密,天上飛機來來往往,都是幫大官們運家當和親信的。

  整座古城人心惶惶,老百姓都盼著和平解放的消息。

  偏偏這時,接連有好幾家工廠在夜裡被人縱火,火光映紅半邊天。

  婁老闆憂心忡忡地找到何雨柱:「柱子,軍統那幫人都瘋了!我朋友的化工廠就被燒了,你一定得把廠子守住啊!」

  何雨柱坦言:「婁老闆,整個廠區我不敢打包票,我手下就三十號人。但新廠區,我保證出不了問題!」

  婁老闆緊緊握住他的手:「我聽說過你做的事,我信你!」

  這天清早,何雨柱在廠門口巡查,忽然兩輛卡車緩緩駛近。

  他心念一動,掃描系統瞬間開啟,瞳孔驟縮——那兩車耐火磚里,竟然藏著炸藥!

  「放他們進來。」他不動聲色地示意守衛,同時暗中調集人手。

  車剛停穩,工人們正要卸貨,他一聲令下,保安們迅速把六個隨車人員全按住了。

  「幹什麼!這批貨是曹科長點頭的!」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吼道。

  「馬玉,去請曹科長和婁老闆過來。」何雨柱吩咐道。

  馬玉趕緊騎上自行車去了。

  那中年人還在叫囂:「臭保安!今天不給老子磕頭認錯,我讓你們全滾蛋!」

  何雨柱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直接扇飛他兩顆牙。

  一旁的周連都看傻了,心裡嘀咕:這小子吃槍藥了?怎麼突然這麼狠?

  這時曹國勇氣急敗壞地跑過來,見到他的酒肉朋友被綁,當場就炸了:「姓何的!當個破副科長就不知道姓什麼了?這廠里容不下你了是吧?」

  何雨柱毫不退縮,冷笑道:「你不就仗著是婁老闆的小舅子嗎?少跟我來這套!這幫人請你逛了幾回八大胡同,你就要把整個廠子都炸了?」

  「你血口噴人!」曹國勇臉漲得通紅,「趙家窯的耐火磚鞍鋼都用得,我們憑什麼用不得?」

  「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幫人!」何雨柱厲聲道,「那手,是常年拿槍的手!」

  「你放屁!」

  「等著瞧,看你有多蠢!」何雨柱回敬道。

  正當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婁老闆趕到了。

  他皺著眉掃視現場:「這到底怎麼回事?」

  何雨柱挺身說道:「婁老闆,您這好親戚,要把您廠子炸上天,您還蒙在鼓裡呢!」

  曹國勇急忙插嘴:「姐夫!別聽他胡說八道!趙家窯送兩車貨來,他看都不看,就把人給綁了,這以後誰還跟咱做生意,我看你趕緊把它開除!」

  「何雨柱,你憑什麼綁人?」婁老闆沉著臉問。

  「這些人和曹國勇勾結,要在轉爐車間搞爆炸!」何雨柱說道。

  「你血口噴人!」曹國勇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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