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龍先生……您說什麼？」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智利的那座銅礦？
那是住友財團在全球範圍內最優質的資產之一，也是他們能夠操縱國際銅價的根基。
龍建國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熱氣，並沒有看他。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我要智利的那座銅礦。」
漢斯站在一旁，聽著老闆的話，心裡已經無法平靜。
老闆的胃口實在太大了。
那座銅礦的價值，根本沒法用錢來算，那是個每年能穩定產出數十萬噸高品位銅礦的聚寶盆。
住友的代表，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倒在地上。
他身後的隨從連忙扶住了他。
「龍先生……這……這不可能……」
老人的聲音很乾澀。
「那座銅礦是住友的命脈，是財團的根基……您換個條件，只要我們能做到……」
龍建國終於放下茶杯，抬起了頭。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氣氛很僵。
龍建國身後站著的那幾名崑崙衛，雖然什麼也沒說，但他們站在那裡，就讓住友的代表團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老人嘴唇哆嗦著，還想再說點什麼。
龍建國伸出兩根手指。
「更正一下。」
「不是一座。」
「是兩座。」
「除了阿圖羅·普拉特銅礦，我還要加夫列拉·米斯特拉爾銅礦。」
這下，老人的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沒有了，人也徹底懵了。
如果說一座是割肉，那兩座，就是直接抽走了住友財團的脊梁骨。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你……你這是搶劫！」
一個年輕的隨從終於沒忍住，漲紅了臉喊道。
龍建國笑了。
「搶劫？」
「跟你們的濱中泰男，跟你們的住友財團在國際市場上收割別國財富相比，我這算什麼？」
「我這頂多，算是拿回一點利息。」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紅木桌面上一下下地敲著，但對面的幾個人聽著心裡發慌。
「除了兩座銅礦，我還要六十億美金現金。」
「作為你們這次，試圖對我進行惡意圍剿的賠償。」
「一分，都不能少。」
六十億美金，外加兩座超級銅礦。
老人眼前發黑，冷汗很快就濕透了和服的內襯。
他很清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這些條件，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住友財團元氣大傷，組合在一起，就是要了他們半條命。
「龍先生……求求您……高抬貴手……」
老者顧不上財閥的尊嚴，彎下腰，九十度鞠躬，額頭快要碰到桌面。
「住友財團……真的……真的拿不出這麼多……」
「要是答應了您的條件，我們……我們就完了……」
龍建國看著他卑微的樣子，心裡沒什麼感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倫敦街景。
「那就破產吧。」
這幾個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老人僵在原地，身體不停地抖著。
他明白，對方已經把路堵死了。
要麼接受這喪權辱國的條件，苟延殘喘。
要麼，就在華爾街和崑崙資本的聯合絞殺下，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沒有第三條路。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老人直起身子，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只剩下認命和不甘。
他從隨從手裡接過一份文件和一支筆，雙手顫抖地遞了過來。
「我們……我們簽……」
筆尖在合同上划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當代表著財團權力的印章，重重蓋在轉讓協議上時，老人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流了下來。
一個時代結束了。
龍建國接過合同，看都沒看，直接扔給了漢斯。
他心裡很清楚，這薄薄的幾頁紙代表著什麼。
這不僅僅是錢，也不僅僅是礦。
這是未來幾十年，國家工業化進程中，最不可或缺的「血液」。
這一刀，他砍在了日本經濟的動脈上。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史詩級簽到事件：銅先生的末日！】
【您以一己之力，顛覆全球銅市，擊潰百年財閥，重創日本國運，其歷史意義不亞於一場局部戰爭的勝利！】
【獎勵正在超額結算中……】
【獎勵一：六十億美元資金（已通過崑崙資本全球帳戶網絡，完成合法化處理）！】
【獎勵二：智利阿圖羅·普拉特超級銅礦、加夫列拉·米斯特拉爾超級銅礦100%所有權憑證（已錄入全球礦業系統，不可篡改）！】
【獎勵三：特殊氣運加持——民族英雄（暗）！】
【效果：當您為國家民族謀取重大利益時，將獲得無形的氣運庇護。在國內進行任何商業活動，都將事半功倍，更容易獲得高層認可與鼎力支持！】
龍建國走出會議室，來到酒店頂樓的露天陽台。
連日陰雨的倫敦，此刻放晴了。
陽光穿過雲層，照在泰晤士河上。
他吸了一口雨後的空氣。
「倫敦的天，終于晴了。」
漢斯恭敬地站在他身後，看著老闆的背影。
他到現在都覺得跟做夢一樣。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將一個屹立百年的商業帝國玩弄於股掌之間。
漢斯的心裡，對龍建國的敬佩又上了一個台階。
他暗暗發誓，這輩子都將誓死追隨眼前的這個男人。
「老闆，我們現在……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漢斯小心翼翼地問。
龍建國搖了搖頭。
「錢只是個數字。」
「真正重要的，是那些能為我們造血的資源。」
他轉過身，拍了拍漢斯的肩膀。
「記住，我們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龍建國口袋裡一部特製的衛星電話響了。
他拿出電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國內的加密線路。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又興奮的聲音。
「老闆！國內最新消息！微軟的Windows95馬上要全球發布了！」
「他們在中國搞了很大的發布會，聲勢浩大！比爾·蓋茨親自來了！」
龍建國拿著電話，停頓了片刻。
Windows95，比爾·蓋茨。
那個開啟了個人電腦時代的男人，那個未來的世界首富。
他笑了笑。
「比爾·蓋茨來了？」
「好，我這就回國。」
「有些帳，該跟美國人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