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金融博弈,在龍建國布下的局裡,進入了決戰階段。
整整四十八小時,全世界的目光都鎖定在香江。
以索氏為首的國際空頭勢力,正瘋狂衝擊著本地搖搖欲墜的金融防線。
本地金融市場的壓力已經到了極限,儲備資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恒生指數一路下跌,吞噬著投資者的信心。
交易所里,電視機前,無數投資者面色慘白,有人眼睜睜看著自己半輩子的積蓄化為烏有。
「崩了……守不住了嗎?」
「我養老的錢都押進去了!」
「救救這顆明珠吧,真要就此黯淡嗎?」
悲觀和恐慌的情緒在城市間蔓延。
與此同時,遠在海外的西方媒體也開始了他們的報導。
那些媒體用最醒目的版面,宣揚著他們的論調。
「東方金融體系的崩塌已成定局,秩序正在瓦解!」
「掠食者索氏即將完成世紀圍獵,東方之珠會成為他的提款機。」
「事實會證明,誰才是世界規則的制定者!」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大局已定時。
第三天上午開盤前,權威通訊社面向全球發布了一則簡短通告。
【相關方面已達成共識,將動用一切必要手段與資源,維護香江的經濟繁榮與市場穩定,捍衛金融防線的安全。】
通告的字數不多,但其中透露的意志重如泰山。
公告發出的那一刻,全球各大金融市場的交易數據跳動都停滯了一瞬。
正在曼哈頓頂層辦公室里喝著紅酒,等待收割戰果的索氏,看到屏幕上那行字,手裡的動作僵住了。
高腳杯從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紅酒濺滿了地毯。
「這怎麼可能……他們竟然直接干預?」
他那雙精明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慌亂。
他推演過上千種對方的回應方式,唯獨沒算到這一種。
「動用一切手段與資源」,這簡單的幾個字背後,是一個大國用國運在和他對賭。
這已經超出了資本較量的範疇,是意志層面的碾壓。
「快!調頭!把所有空頭訂單全部撤銷,不惜成本回購!」
索氏的聲音因為急迫而變得尖銳。
「我們的對手不是一個市場,是一個巨人,他醒了!」
然而,想從這個絞肉機里脫身,已經晚了。
開盤的鐘聲響起。
龍建國早已調配好的那些隱秘帳戶里,海量的資金湧入買方市場。
一千億,三千億……
那不再是數字,而是反擊的號角。
匯率曲線從深淵被暴力拉起,恒生指數以一個誇張的角度強勢反彈。
市場的恐慌情緒被這股力量衝散,那些原本跟風做空的投機者,現在為了保命開始瘋狂買入。
極端的「軋空」行情,讓之前的空頭們迎來了末日。
「爆了!我們的倉位全爆了!」
「老闆,帳戶見底了,對方的資金流根本看不見頭,我們被包圍了!」
量子對沖的交易室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爆倉警報和交易員急促的喊叫聲。
索氏頹然地靠在皮椅上,像是老了十歲。
他輸了,輸在了對這片土地和這個民族的韌性,認知得太過傲慢。
這一天,被後來的觀察家們稱為「東方的覺醒之日」。
肅穆的紀念大廳內,香火還在燃燒。
龍建國安靜地聽完耳機里一號關於外部戰場大捷的匯報,眼神平靜,沒有波瀾。
「索氏的根基動了,那些原本的盟友現在正互相踩踏,都想第一個逃離。」
「輿論反攻效果很好,那幾家西方媒體因為我們爆出的醜聞,現在自顧不暇,短期內不敢再對我們的事指手畫腳。」
「內部那些想裡應外合的蛀蟲,也都處理乾淨了。」
一號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知道了。」龍建國只是淡淡地回應。
他關掉通訊,站起身,再次走到他的靈柩前。
外面世界的喧囂,無論是資本市場的哀嚎還是民眾的歡呼,都與這沉靜的殿堂無關。
注視著遺像上那慈祥又堅毅的微笑,龍建國在心裡默默說道:
「您可以安心歇歇了。」
「這片土地,我們守住了第一道門。」
「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已經被打回去了。」
「您的路,我們會繼續走下去,而且會走得更穩、更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周社長陪同著幾位神情剛毅的長輩,再次走進靈堂。
這些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人,此刻看向龍建國的眼神里,除了讚許,更多的是一種信任。
「建國同志。」為首的長輩大步走來,布滿老繭的手重重地握住了龍建國,「這一仗,打出了氣勢,打出了未來。」
「國家和人民,會記住你今晚做的一切。」
老人的聲音沙啞卻很有力。
他們心裡清楚,如果不是龍建國在暗中調動那些驚人的資源,今晚的局面,很可能會完全不同。
「我是炎黃子孫,這是本分。」
龍建國的回答很簡單。
「好一個本分!」長輩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來的路還很長,『清道夫』的工作結束了,但『護航者』的擔子還在你身上。」
「建設的時代要開始了,我們期待你繼續書寫奇蹟。」
龍建國鄭重地點頭。
舊時代的背影已經遠去,新時代的曙光正在到來。
當汽笛聲響徹大地,當億萬同胞的祝願匯聚在一起。
龍建國站起身,對著北方,對著那個遠去的背影,行了一個莊重的注目禮。
一個時代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