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建國五指收攏。
他手裡的合作協議，發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
紙張纖維斷開，紋路扭曲。
工整的簽名欄成了一團廢紙。
他感受到了邁克投來的目光。
那雙藍眼睛裡滿是怒火。
趙局長的呼吸聲很粗重。
他瞪著眼，看著龍建國，把那份協議，隨手丟在簽約台上。
紙團滾落，掉在地上。
邁克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他身後的皮椅向後滑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四個外籍保鏢同時有了動作。
他們的西裝下擺翹起，手按在腰間，身體前傾。
肌肉繃緊，準備隨時動手。
「龍先生，你這是在開戰。」
邁克的聲音低沉。
他盯著龍建國，眼角，因充血而跳動。
他偽裝的紳士風度蕩然無存。
露出了貪婪兇狠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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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建國並未理會對方的敵意。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老趙等人，沒有遲疑，從西裝內袋，抽出了戰術甩棍。
金屬的脆響連成一片。
那是特種鋼撞擊鎖死的聲音。
甩棍前端泛著烏光。
老趙跨前一步，擋在龍建國身前。
甩棍的尖端，指向邁克，身後保鏢的喉嚨。
龍建國也上前一步，身體前壓。
「在我的地盤上掏槍？」
他看著邁克，嘴角上揚。
「邁克，我勸你，讓你的人，把狗爪子收回去。」
「這是北京，不是華爾街。」
「在這裡掏傢伙，我不介意把它們一根根剁下來，塞進你的嘴裡。」
大廳內的氣氛變得很緊張。
周圍的專家們紛紛後退。
有人面露不安，有人則很困惑。
「龍總這太霸道了！」
「這是國家層面的合作，他，想幹什麼！」
一位頭髮花白的專家，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抱怨。
「可是，你看崑崙安保那陣勢，是動真格的。」
「國內的保安，誰會配那種裝備？」
另一個年輕研究員，臉色發白，盯著老趙，手裡的甩棍。
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難道，這免費的補丁真有問題？」
第三個人的目光，在龍建國和邁克之間移動，神色複雜。
趙局長回過神來。
他踉蹌著上前，想推開龍建國。
但被老趙側身一擋，撞得晃了晃。
「龍建國！你這是在妨礙公務！」
趙局長，指著龍建國的鼻子，指尖發抖。
「你帶人衝擊信息中心，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四大行系統，要是明天因為Y2K崩潰，你負得起責任嗎！」
「你這是在危害國家的金融命脈！」
他的嗓門很大，想藉此，喚來外面的安保。
邁克見狀，找回了些底氣。
他挺直腰杆，雙手撐在桌面上。
「龍先生，我們是受華夏官方邀請，前來提供技術援助。」
「這是國際合作！」
「你的，行為，是對美國科技界的嚴重挑釁！」
「你們將面臨嚴厲的國際制裁！」
他搬出國際規則，想用這話，壓住龍建國。
龍建國沒有理會，邁克的威脅，也沒看趙局長。
他從老趙手裡，接過一塊，黑色的設備。
那是一個長方體裝置，沒有塗裝，側面是散熱孔，頂部有天線。
這是崑崙工業研發的，全頻段戰術屏蔽儀。
龍建國手腕一抖，將機器，重重砸在桌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所有人心裡一震。
他按下了側面的紅色開關。
設備亮起暗紅色的指示燈。
隨著一聲輕微的高頻嗡鳴，一股無形的磁場，向四周擴散。
大廳里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角落裡準備用手機拍照的記者，發現屏幕上的信號格，全部消失。
變成一個巨大的叉號。
邁克掏出胸口的衛星電話，按了，重撥。
沒有反應。
他連按幾下，臉色開始發白。
他看向身後的保鏢，那幾人也拿出對講機，裡面只有盲音。
「你做了什麼？」
邁克的聲音變了，不再傲慢，帶著一絲慌張。
大廳內一片死寂。
這台屏蔽儀，切斷了方圓五百米內的，所有無線電和衛星信號。
任何電子通訊都失效了。
他們被困在了這裡。
趙局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掏出手機，撥打保衛處的電話。
「打不通？怎麼回事！」
他按了幾下，轉頭沖門外大喊。
「保安！人都死哪去了！」
「把這群人給我抓起來！」
門外沒有回應。
大廳里只有他自己的喊聲。
龍建國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領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局長。
「趙局長，你這一簽字，簽的不是補丁，是賣國協議。」
龍建國的眼神很冷。
「你以為這是免費的午餐？」
「數據接口一旦打通，四大行的機密，就全泄露出去了。」
「你連這個，都查不出來，你這局長是怎麼當的？」
趙局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龍建國，氣得渾身哆嗦，說不出話。
他想反駁，但看到龍建國身後那群拿著甩棍的安保人員，又把話咽了回去。
「你胡說！」
「美國人，是來幫忙的！他們，有成熟的技術」
「成熟的技術會留後門？」
龍建國打斷他，指著，那台鈦合金手提箱。
「打開它。」
「讓在場的專家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邁克的臉色變了。
他緊緊護住身後的手提箱，對著技術員，大喊。
「後退！保護數據！」
技術員們慌亂地後撤，想用身體，擋住龍建國的視線。
但在場的，都是國內頂尖的，計算機專家。
他們看著邁克慌亂的反應，再看看那台黑色屏蔽儀，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
有人開始行動了。
幾個老專家對視一眼，走了出來，快步走向簽約台。
「邁克先生，既然是技術交流，就讓我們看看底層代碼。」
一位花白鬍子的老院士，目光銳利，伸手抓向那台箱子。
「不要碰它！」
邁克大喊，試圖推開老院士。
他剛一動，老趙的甩棍，就啪的一聲砸在桌上。
正好擋在邁克的手和箱子之間。
「邁克先生，別動。」
老趙面無表情，眼神里透著危險。
「再往前一步，我就會判定你試圖銷毀證據，後果自負。」
大廳內陷入僵持。
趙局長站在一旁，左右為難。
他沒法報警，因為信號，被屏蔽了。
他也不敢得罪邁克，萬一協議沒問題，他就徹底得罪了美國人。
冷汗從他額角滑落。
他看向龍建國，想尋求幫助，卻只看到一雙平靜的眼睛。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龍建國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穩，在大廳里，清晰可聞。
「第一，當眾打開設備，把代碼投到大屏幕上，讓專家們審計。」
「第二，我現在就讓我的人，把你們連人帶箱子，扔進門外的卡車裡，送去國安局。」
邁克的臉色鐵青。
他知道，一旦公開代碼，計劃就全完了。
代碼里植入的後門，在這些專家眼裡，非常明顯。
「龍先生，你這是搶劫！」
邁克還在嘴硬。
「這是合法的技術授權！」
龍建國懶得廢話。
他側過頭，對老趙使了個眼色。
老趙身形一閃，動作很快，大手直接抓住邁克的衣領。
邁克那四個保鏢剛想衝上來，就被另外幾個，崑崙安保人員按在地上。
這完全是碾壓。
老趙一隻手提著邁克的領子，另一隻手，抓向手提箱。
就在這時。
信息中心大廳的正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
砰！
大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傳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綠色軍裝、滿頭大汗的機要員，沖了進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手裡，高舉著一個文件袋。
文件袋上，印著紅色的，絕密火漆印章。
那不是普通文件。
那是蓋了鋼印，能直接調動，武裝力量的最高授權書。
機要員目光掃過全場，最後，鎖定在龍建國身上。
他高聲喊道。
「龍建國同志！這是周主任，讓我帶給你的，授權令！」
大廳里，所有聲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