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建國看著邁克，他的眼底，帶著一絲玩味。
邁克的臉貼著大理石桌面。
老趙反剪著他的雙手。
骨頭髮出作響，他還在大喊大叫。
「我是美國公民！」
「你們這是非法的綁架行為！」
「我要見大使，賽博科技絕不會放過你們，美國政府也不會放過你們！」
邁克用英語咆哮，唾沫噴在桌面上。
他想用這些頭銜，來壓制眼前的男人。
龍建國笑了一聲。
他彎下腰，盯著邁克的藍眼睛。
「商業機密？」
「邁克先生。」
「當你們準備把這東西，插進我國四大行心臟的時候，它就叫戰爭武器了。」
龍建國的話，讓邁克無言以對。
邁克咬著牙，不吭聲。
冷汗順著他下巴滴落，砸在桌面上。
他心裡還在盤算。
「這箱子只有他的視網膜能開。」
「強行撬鎖，裡面的強酸管就會破裂。」
「主板和硬碟什麼都剩不下。」
「只要死扛到底，這群人就拿不到證據。」
「沒有證據，美國大使館，就能出面保他。」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死死拿著手裡最後一張牌。
龍建國懶得看他這副模樣。
他直起身，轉過頭。
目光落在，縮在角落裡，發抖的趙局長身上。
「趙局長。」
龍建國開口。
趙局長渾身一抖，趕緊站直。
他的兩腿還在發軟。
「現在，立刻切斷，這棟大樓的所有外網連接。」
「物理拔線。」
「一根網線都不許留。」
趙局長打了個激靈。
他現在不敢再擺局長的架子。
那份蓋著最高鋼印的文件，就在他，胸口口袋裡。
這東西能直接要他的命。
「是！是！龍總我馬上親自去拔！」
趙局長慌忙地往機房方向跑。
跑得太急，一隻皮鞋都掉了。
他顧不上撿，光著一隻腳沖向機房。
機房在一樓走廊盡頭。
趙局長一腳踹開機房的門。
裡面幾個值班的技術員嚇了一跳。
「局長，您怎麼。」
「少廢話！拔線！把所有連接，外網的線，全給我拔了！」
趙局長扯著嗓子吼。
技術員愣住了。
「局長，這可是主幹網絡，拔了，四大行的數據對接就斷了。」
「我讓你拔你就拔！哪來那麼多廢話！」
趙局長衝過去，推開技術員。
他自己動手，抓住機柜上一排排的網線，用力往外扯。
幾聲脆響，幾根主幹網線被扯斷。
趙局長覺得還不保險。
他四下看了一眼，抄起牆角的消防斧。
他一斧頭劈在光纜分配盒上。
火花四濺。
「全給我砸了！一根都不留！快點！」
趙局長像瘋了一樣大喊。
技術員們嚇壞了，趕緊跟著一起動手。
大廳里。
邁克聽懂了旁邊的翻譯。
他臉色全變了。
他心裡最後那點底氣也沒了。
他本指望拖延時間，賽博科技總部的黑客，能遠程格式化箱子裡的數據。
現在物理斷網，他們被徹底困住了。
他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去。
但他還在強撐。
「龍先生，你開個價，賽博科技可以給你個人帳戶打一千萬美金，只要你放我們走！」
龍建國沒有理他。
他把那個，鈦合金手提箱，平放在桌面上。
隨後沖老趙打了個手勢。
老趙露出一絲冷笑。
他左手按住邁克的後腦勺，右手，伸向大腿外側。
一把戰術匕首被他拔了出來。
老趙手腕一翻。
刀尖直接抵在邁克的右眼球上方。
距離不到一毫米。
刀刃的寒氣逼進邁克的眼眶。
邁克停止了呼吸。
他能感覺到睫毛碰到了刀鋒。
只要老趙的手，稍微動一下，他的眼球就會被扎破。
「邁克先生。」
老趙的語氣很平淡。
「我這把刀，以前在南邊叢林裡，挑過不少人的手筋腳筋。」
「挑眼球，我還是第一次。」
「你別亂動，我儘量手穩一點，爭取只瞎一隻眼。」
老趙說著，刀尖又往下壓了壓。
邁克的眼皮被壓出了一道白印。
周圍那群國內的，計算機專家，都看呆了。
他們平時待在研究所，天天對著電腦。
哪裡見過這種審訊場面。
幾個老專家臉色慘白，雙腿不停發抖。
他們捂著嘴，不敢出聲。
這幅景象，對他們的衝擊很大。
之前抱怨，龍建國霸道的那個老專家，現在嚇得直往後退。
他生怕那把刀不小心飛過來。
「這，這要出人命的！太野蠻了！」
一個年輕研究員哆嗦著說。
「閉嘴，沒看那是最高授權嗎，龍總這是在保咱們國家的命脈！」
旁邊一個，稍微清醒點的專家，低聲說。
「可是美國人的技術，確實比我們強，萬一真冤枉了他們。」
還有人在小聲嘀咕。
邁克終於扛不住了。
「別動刀！」
他閉著眼睛，聲音帶著哭腔。
他的褲子濕了一片。
高高在上的，華爾街精英，現在趴在桌上。
「我開！我開！」
「但你們絕對看不懂，裡面的，底層代碼！」
「那是經過十一層加密的！」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老趙揪著邁克的頭髮，把他的臉，拽過來。
直接按在手提箱的，視網膜，掃描儀上。
一道紅光掃過邁克的右眼。
滴。
一聲輕響。
掃描儀的指示燈由紅變綠。
鈦合金鎖扣自動彈開。
龍建國伸手掀開箱蓋。
裡面沒有炸彈。
只有一塊黑色的移動硬碟。
靜靜地嵌在防震海綿里。
這就是賽博科技，耗資數億美元研發的，Y2K修復補丁。
裡面藏著代號宙斯的邏輯炸彈。
龍建國看著那塊硬碟，心裡冷笑。
「十一層加密？」
「真以為這種東西能難住我們？」
他伸手把那塊硬碟拿了出來。
然後轉身，走向大廳中央的，主控電腦。
這台電腦連著大廳的，巨大，投影屏幕。
原本是用來展示簽約儀式的。
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龍建國的腳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每一步都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邁克癱在桌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死死盯著龍建國的背影。
他心裡還在祈禱。
「那十一層加密，是美國，軍方級別的。」
「全中國，沒有超級計算機，能在一周內破解。」
「只要他們，打不開代碼，就無法證明裡面有後門。」
「只要拖過今天，他就有活路。」
龍建國走到電腦前。
他沒有猶豫，直接把硬碟，插進USB接口。
硬碟讀取燈亮起。
他腦海中，那個期待已久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