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辭回到臨時營地時,並沒有發現夏螢的身影。
他的視線放在車上,正準備過去,這時,張源開口道。
「陸哥,夏姐姐去那邊找衣服去了。」
順著張源的目光看去,陸星辭確實看見不遠處有幾家服裝店。
他下意識出聲詢問:「她一個人?」
「怎麼可能,夏姐姐就是一個普通人,當然需要有人保護了。是老大跟過去的。」
「薄梟?!」陸星辭明顯拔高了音調,眼神驟然陰冷。
張源繼續笑嘻嘻道:「對啊,老大是陸哥的朋友,夏姐姐相信他。陸哥難道不信任他嗎?」
陸星辭嘴唇繃直,半晌,硬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他們去多久了?」
「剛離開不久。陸哥,要不你追上去?」
張源說這話時,心臟也怦怦直跳,生怕陸星辭答應下來。
要是老大知道自己壞了他的好事,肯定會「磨鍊」自己的。
好在,陸星辭的腳剛一抬起,就被楚歲安拉住。
「陸大哥,別忘記咱們剛才說的。」
聽到這裡,他才打消追上去的念頭。反正像薄梟這樣的強者肯定不會喜歡夏螢這種普通人。
甚至,夏螢的大小姐脾氣還有可能會惹怒薄梟,被教訓一番,有了對比,夏螢才能知道自己的好。
在末世,不是誰都能慣著她的。
張源的話只說了一半,夏螢是和薄梟離開,不過她是想洗澡。這幾天她感覺自己快要臭了,可薄梟搖頭說什麼也聞不到,她才不信!
薄梟找到一家服裝店,仔細探查後,讓夏螢在裡面清洗。
「螢螢,有事可以大聲叫我,我就在外面。」是試衣間外面。
兩人只隔著一層帘子,什麼聲音都無法被隔絕。
夏螢指著門口道:「你去那裡守著。」
「不行。」薄梟如一棵青松佇立在她的身邊,冷峻的面容沒有任何波瀾,看上去一本正經。
夏螢輕咬著嘴唇,知道眼前男人只是表面冷酷,整個一芒果夾心麵包。
她拿起衣服,哼了一聲走進去。
突然,夏螢眼中一亮,笑地眯起眼睛,如一輪彎月,簡直就是小狐狸無疑。
她開始放大自己的動作,甚至將外套直接丟了出去。
瞄準的方向,正是薄梟站著的地方。
夏螢附耳聽了一會兒,沒聽到外面男人的動靜,心裡覺得沒什麼意思,便趕緊開始洗澡。
嘩嘩嘩水聲響起,即使隔著帘子,薄梟也聽得一清二楚。
加強後的聽力,更是能捕捉到一切細節。
只要他閉上眼睛,五感捕捉到的一切,都能在他腦海中勾勒出來。
但是,薄梟未動。
現在,只能看見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略帶粗重的喘息聲被水聲壓過。
被夏螢丟出來的衣服,正被他抓在手中,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掠過衣服,就像是,掠過夏螢的肌膚。
然而,也只能聊以慰藉。
帘子里的夏螢對他來說才是最大的誘惑。
他低頭看去,半晌竟輕笑一聲,無奈搖頭。
自從螢螢承認他男朋友的身份後,他的自制力真是越來越差了···
就是不知道,螢螢想不想為這次惹火付出「代價」了。
陸星辭在營地等了許久,見夏螢還不回來,正準備前去找人,這時,不遠處出現兩道身影。
並肩而行,無論樣貌、身高和體型,都格外相配。
他晃了晃腦袋,驅散這一奇怪想法,立刻追上去,緊握住夏螢的手腕。
「螢螢,你怎麼不等我回來?」
「我們有關係嗎?我為什麼要等你。」
夏螢掙扎著,並沒有掙開陸星辭的控制。
薄梟的眼睛不經意一掃,立刻伸手敲在陸星辭的手腕處,讓他吃痛鬆手。
「陸星辭,現在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嗎?既然你和夏螢分手,就不要糾纏,影響隊伍的安穩。否則,我們兩個小隊還是各自行動比較好。」
陸星辭正揉著自己的手腕,不滿薄梟的出手,聽了他的話,更是要吐血。
「我們沒有分···」
「好了,這裡不安全,趕緊回去。」
薄梟打斷陸星辭的話,和夏螢一前一後回了營地。
陸星辭瞧著兩人的背影,越瞧越不對勁,看似隔著距離,可這距離並不像是陌生人該保持的社交距離。
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陸星辭自然不會知道,薄梟早就已經乘虛而入,又爭又搶,為自己爭了名分。
看似說一堆為隊伍好的話,實則是為自己的正宮地位保駕護航。
現在的陸星辭,早就已經出局了。
薄梟一直緊盯著夏螢的手腕處,如鷹隼般的眸子中,透出銳利的目光。
一行人啟動時,夏螢發現張源沒上車。
她剛要出聲詢問,整個人便被薄梟抱到駕駛位,坐在他的大腿上。
帶著繭子的指腹慢慢撫摸著夏螢的手腕,在上面落下細密的吻,誓要驅散陸星辭留下的痕跡。
「好了,我剛才已經擦過了。薄梟,你誇張了哈···」夏螢這時還垂眸笑著,打趣薄梟。
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薄梟輕抬鳳眸,目光掃過她的紅唇和脖頸,愈發幽深。
「螢螢,你是我的,別讓他碰你。他也沒資格碰你。」
話落,薄梟眼中的危險光芒越發幽深,快要凝成實質。
「薄梟,這是車裡,會被發現的···」
夏螢本能地逃離,卻被他拉入懷中,狠狠吻了下去。
車內空間不足,夏螢感覺自己身上的溫度攀升得很快,不多時,便感覺滾燙難耐,很想脫掉衣服,尋找一抹清涼。
可此時,薄梟偏偏停下動作,整理著她的衣服道:「待會兒出發,螢螢乖一些。」
夏螢愣神片刻,人已經被放回副駕駛,系好了安全帶。
她攥緊自己的拳頭,十分篤定。
薄梟,他就是故意的!
吊著自己,不讓自己吃肉。
這一招欲擒故縱,算是讓他學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