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
當王二狗、孫祥等人的家眷,在暗衛們的拼死護送下,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抵達這座城市的時候。
整個北疆軍,都轟動了。
蕭驚塵沒有把他們藏著掖著,而是選擇在雲州城的校場上,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公開的迎接儀式。
數萬北疆將士,列隊整齊,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那些衣衫襤褸,面帶驚恐,卻終於脫離苦海的家眷們,被一個個地領到陣前。
當王二狗衝出隊列,一把抱住自己那又瘦又小的兒子,哭得泣不成聲的時候。
當孫祥跪在自己白髮蒼蒼的老母親面前,磕頭謝罪的時候。
當一個個鐵血硬漢,與自己的妻兒老小,相擁而泣的時候。
在場的所有北疆士兵,都沉默了。
他們的眼眶,漸漸紅了。
他們仿佛在這些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們明白了,侯爺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救這幾十個家庭。
他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所有的北疆將士——
你們在前方為我流血,我,就在後方,為你們的家人,撐起一片天!
哪怕是龍潭虎穴,哪怕是天子腳下,我蕭驚塵,也敢派人,把你們的家人,給搶回來!
這是一種無聲的承諾。
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能振奮人心!
「侯爺萬歲!」
不知是誰,第一個振臂高呼。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響徹了整個雲州城。
「侯爺萬歲!!」
「侯爺萬歲!!!」
數萬將士,用他們最炙熱,最真誠的聲音,表達著他們對這位主帥的擁戴和敬意。
他們的眼神里,不再有任何的懷疑和動搖。
只剩下,狂熱的崇拜,和絕對的忠誠!
蕭驚塵站在高台之上,看著下方那一張張激動的臉龐,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名斷臂的暗衛身上。
他從黑鴉衛的口中,已經得知了黑鴉和他那十名兄弟,血戰午門,以身殉國的壯舉。
「黑鴉的令牌呢?」他聲音低沉地問道。
那名斷臂的暗衛,恭敬地將那塊染血的令牌,呈了上來。
蕭驚塵接過令牌,緊緊地攥在手裡。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著皇宮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全軍將士。
「弟兄們。」
他的聲音,通過內力,傳遍了整個校場。
「黑鴉,還有那十位與他一同犧牲的兄弟,是我們的英雄。」
「他們用自己的命,換回了我們袍澤的家人。他們用自己的血,捍衛了我們北疆軍的尊嚴!」
「這筆血債,我們,不能不報!」
「不能不報!!」全軍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就在這時,校場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隊騎兵,高舉著「陳」字大旗,護送著一名虬髯將軍,疾馳而來。
正是從東疆趕來,與蕭驚塵會師的陳敬。
「東疆討逆軍主將陳敬,率麾下五萬將士,參見侯爺!」
陳敬翻身下馬,走到高台之下,對著蕭驚塵,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無比的軍禮。
「我等,願奉侯爺為主,聽候調遣!共討國賊,重整河山!」
他身後的數萬東疆將士,也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願奉侯爺為主!共討國賊!重整河山!」
至此,東疆、北疆,兩支大炎王朝最精銳的邊軍,終於匯合一處,盡歸於蕭驚塵的麾下。
他手握近二十萬百戰精銳,兵鋒之盛,已然天下無雙。
蕭驚塵走下高台,親手扶起了陳敬。
「陳將軍,快快請起。你我聯手,何愁大事不成!」
他看著眼前這支軍容鼎盛,士氣高昂的無敵之師。
他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了。
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劍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他高高舉起長劍,劍鋒,直指南方,那座代表著大炎王朝最高權力的城市——京城!
「將士們!」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我大炎,如今內有奸佞當道,外有虎狼環伺。百姓流離失所,將士流血流淚!」
「那位高居廟堂之上的陛下,不思如何抵禦外侮,安撫萬民,反而倒行逆施,殘害忠良,自毀長城!」
「如此君王,如此朝廷,已不配再統領我大炎萬里江山!」
「我,蕭驚塵,今日在此立誓!」
「我將帶領你們,打回京城,清君側,誅奸佞!還我大炎一個朗朗乾坤!」
「讓我們的父母妻兒,能安居樂業,再不受人脅迫!」
「讓我們的袍澤弟兄,能魂歸故里,再不含冤而死!」
「這一戰,不為裂土封王,不為改朝換代!」
「只為,天下公道!」
「只為,萬世太平!」
「你們,願不願,隨我一同,踏平這腐朽的朝堂,再造一個全新的大炎?!」
「願隨侯爺!踏平朝堂!再造大炎!」
「願隨侯爺!踏平朝堂!再造大炎!」
二十萬大軍的怒吼,匯成了一股無可阻擋的洪流,仿佛要將這天,都捅出一個窟窿!
蕭驚塵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他手中的長劍,猛地向前一揮。
「全軍,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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