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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此詩,當掛於文昌閣八樓之上!

2026-01-24 04:34:18 作者: 陳長風

  這句詩,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自詡風流的才子臉上。

  幾十名士子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從錯愕到震驚,再到漲紅如豬肝。

  「豎子狂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一個離得最近的公子哥,指著秦風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大夏國運昌隆,何來亡國之說?你分明是在此妖言惑眾,詛咒我朝,其心可誅!」

  更有甚者,直接扣上了一頂天大的帽子。

  「我等在此吟詩作對,豈是你這等粗鄙之人能懂的?有辱斯文,簡直有辱斯文!」

  「將他轟出去!別讓這莽夫,髒了文昌閣這等風雅之地!」

  叫囂聲、怒罵聲,此起彼伏。

  這群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才子,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個個都炸了毛。

  秦風站在原地,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種反應。

  與這群只知空談的酸秀才,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就在這時,那道溫和而威嚴的男聲,再次響起。

  「都住口!」

  僅僅三個字,卻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讓整個大廳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中年文士。

  他並未動怒,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秦風。

  

  「小兄弟,聽你之意,似乎對詩詞歌賦,頗為不屑。」

  「那你且說說,若不以詩文安邦,不以聖言治國,又當以何為志?」

  這個問題,瞬間將方才的個人恩怨,拔高到了治國理念的層面。

  那些才子們雖然閉上了嘴,但個個都不服氣,等著看秦風如何出醜。

  「就是!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罵進去了,今日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休想走出這文昌閣的大門!」

  「滿口粗鄙之言,能有什麼高見?」

  「不過是譁眾取寵的小丑罷了!」

  「……」

  秦風沒有理會那些雜音,只是對著中年文士拱了拱手。

  「既然閣下發問,而諸位又不服。」

  他環視一圈,迎著那些或輕蔑、或憤怒的目光,朗聲道:「那我便再作一首詩,以答此問,以明此志!」

  什麼?

  還來?

  眾人皆是一愣。

  這小子被罵傻了不成?竟還想用詩來辯駁?

  中年文士的眼睛更亮了,撫掌笑道:「好,有膽魄!來人,上筆墨紙硯!」

  很快,便有小廝將文房四寶,恭恭敬敬地擺在了一張方桌上。

  秦風心中定了定神,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

  還好前世練過書法,不至於在這麼多人面前露怯。

  就在他準備動手研墨之時,一隻手卻按住了墨塊。

  正是那位中年文士。

  「小兄弟,你只管揮毫,這研墨的活,便由我來代勞吧。」

  他竟然捲起了自己的袖子,親自拿起墨條,在硯台中緩緩研磨起來。

  這一幕,讓周圍的才子們全都看傻了。

  這位先生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居然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親手研墨?

  蹬!蹬!蹬!

  就在此時,呂統領的身影出現在了文昌閣門口。

  當他看到閣內,那道正在研墨的青衫身影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那位爺!

  當今大夏,至高無上的存在!

  竟然在為一個少年郎親手研墨?

  若是這一幕傳出去,恐怕整個朝廷,都要掀起驚天巨浪!

  呂統領只覺得頭皮發麻,連忙低下頭,退到最不顯眼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根柱子。

  秦風並未察覺到這些,全部心神都已經沉浸在了筆墨之間。

  他深吸一口氣,提起沾滿墨汁的狼毫筆,手腕一抖,筆走龍蛇!


  「男兒何不帶吳鉤!」

  第一個字落下,便有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中年文士站在一旁,看著那力透紙背的字跡,忍不住低聲念了出來,眼中的光芒愈發明亮。

  好字!

  好氣魄!

  緊接著,秦風筆鋒一轉,第二句一揮而就。

  「收取關山五十州!」

  轟!

  這兩句詩一出,仿佛平地起驚雷,將在場所有人的喧譁與質疑,都炸得煙消雲散!

  那些才子們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已經不是詩了!

  而是出征的號角,開疆拓土的誓言!

  他們寫的那些風花雪月,在這兩句詩面前,簡直渺小得如同塵埃!

  秦風的筆鋒,愈發奔放,毫不停歇。

  「請君暫上凌煙閣!」

  凌煙閣!

  八百年前,大夏立國之初,太祖皇帝為表彰隨其征戰天下的二十四位功臣,特建此閣,將其畫像懸於其中,流芳百世!

  這二十四人,無一不是立下赫赫戰功的蓋世英雄!

  眾人心中一凜,都預感到了最後一句,將是何等的雷霆萬鈞!

  終於,秦風揮毫落墨,寫下了最後一句,亦是點睛之筆!

  「若個書生萬戶侯?!」

  寫完,秦風擲筆於案,墨點飛濺。

  整首詩,一氣呵成!

  字字龍飛鳳舞,鐵畫銀鉤,充滿了殺伐之氣!

  「好!好!好!」

  中年文士看著宣紙上的墨跡,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猛地一拍桌子,連道三聲好。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壯哉!壯哉!」

  他指著詩,對著周圍失魂落魄的眾才子高聲道:「這,才是男兒之志!這,才是我大夏好兒郎,該有的抱負!」

  「以戰止戰,開疆拓土,方能換來萬世太平!爾等只知空談聖賢,卻忘了聖賢也曾言,『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此詩,氣吞萬里如虎,足以掛上這文昌閣之上!」

  「而且,不是一樓二樓,而是第八層!」

  ……

  第八層!

  此言一出,全場倒抽一口冷氣。

  要知道,大夏立國以來,能掛上文昌閣第八層的詩作,屈指可數!

  唰!

  中年文士的目光,重新落回秦風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讚嘆。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胸襟與志氣,當真是後生可畏!」

  中年文士撫掌大笑,看向秦風的視線里,滿是熾熱。

  此詩一出,高下立判。

  先前那些叫囂的才子們,此刻都低下了頭,面色漲紅,羞愧難當。

  他們引以為傲的風花雪月,在這首壯志凌雲的詩作面前,簡直就是不值一提的靡靡之音。

  不少人看向秦風,已經帶上了敬畏。

  能作出此等傑作,登上文昌閣第八層,此人足以名留青史,甩開他們十八條街!

  但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尖銳地響了起來。

  「此詩,確實是好詩。」

  一個身穿綾羅綢緞、臉色有些蒼白的青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盯著秦風,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屑。

  「可惜,這首詩,根本不是你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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