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天,窗戶紙已經被徹底捅破了。
那大家也都沒必要,再繼續裝下去了。
「陸嬌嬌,你別太過分了!」
一直躲在身後的夏傾城,終於忍不住了,探出頭來對著陸嬌嬌,怒目而視。
「你算什么女主人?我娘,可是王妃!我,是郡主!你不過是,一個節度使的女兒,憑什麼在這裡耀武揚威!」
「喲呵?還跟我擺起架子來了?」
陸嬌嬌也不是個善茬,立刻就反唇相譏。
「王妃?郡主?聽起來是挺威風的。」
「只可惜啊,你們的安東王,現在還在大牢里關著呢!」
「說白了,現在你們就是兩個戴罪之身的階下囚!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
「你……你胡說!」
夏傾城被氣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眼看著這四個女人,就要當著自己的面,上演一出全武行了。
一直坐在旁邊,看好戲的秦風,終於是坐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
雖然只是輕輕的兩聲咳嗽。
但卻像是有著,某種魔力一般。
原本劍拔弩張,吵得不可開交的四個女人,瞬間就都安靜了下來。
唰!唰!唰!
她們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秦風。
眼神之中,都帶著一絲委屈和期盼。
她們都想看看,這個男人,這個引起了所有爭端的罪魁禍首,到底會向著誰。
秦風從廢墟上,站了起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狼狽不堪,卻依舊強撐著,保持著自己驕傲的雲清雅。
然後又看了看一臉柔弱,楚楚可憐的柳煙媚,和那個又氣又委屈的夏傾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像只驕傲的孔雀一樣,昂首挺胸的陸嬌嬌身上。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副無奈而又頭疼的表情。
「都別吵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半夜的,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還有……」
秦風指了指,還趴在地上的三個女人。
「地上涼,趕緊把衣服穿上,起來說話。」
聽到秦風發話了,雲清雅三人這才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起了衣服。
陸嬌嬌則是有些不服氣,撇了撇嘴。
但她也知道,秦風這是在給她台階下,也就沒有再繼續咄咄逼人。
很快,四個女人都穿戴整齊。
雖然都還是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模樣,但總算是,見人了。
她們四個人分成了三個陣營,站在秦風的面前誰也不看誰,氣氛依舊是尷尬無比。
秦風看著眼前,這四個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絕色美人,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幸福的煩惱啊!
他走到陸嬌嬌的身邊,伸手捏了捏她那還帶著一絲怒氣的臉蛋。
「好了,別生氣了。」
「你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跟她們計較什麼。」
聽到秦風這話,陸嬌嬌心裡的那點火氣,瞬間就消了大半。
她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然後,秦風又走到了柳煙媚和夏傾城的面前。
「王妃,今晚,辛苦你了。」
柳煙媚連忙低下頭,俏臉微紅。
「能為大將軍分憂,是妾身的福分。」
秦風又看向夏傾城,看著她那還掛著淚珠的眼睛,笑著說道:
「怎麼?還想跟我打一架?」
夏傾城被他這麼一說,頓時又羞又惱,把頭一撇,不去看他。
「誰……誰要跟你打架!」
最後,秦風走到了雲清雅的面前。
他看著這個從始至終,都強撐著不肯低下自己高傲頭顱的女人,心中也是有些憐惜。
今天晚上的事,對她這個相府千金來說,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她額前一縷散亂的秀髮,捋到了耳後。
「今晚,委屈你了。」
雲清雅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抬起頭,看著秦風那充滿了歉意的眼神,心中那最後的一點委屈和羞憤,也煙消雲散了。
她咬著嘴唇,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我沒事。」
秦風看著眼前這,終於算是暫時和平下來的四個女人,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的這個後院,以後是不會太平了。
不過這樣,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親兵,站在門口,神色焦急地,高聲喊道:
「報——!」
「大將軍!京城八百里加急!聖旨到!」
……
聖旨?
京城來的聖旨?
聽到這話,寢殿之內,原本那有些曖昧和尷尬的氣氛,瞬間就被打破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
秦風的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這麼晚了,京城竟然派人,送來了八百里加急的聖旨。
「讓他進來。」
秦風沉聲說道。
「是!」
親兵領命退下。
很快,一名侍衛便捧著一個明黃色的捲軸,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看到寢殿之內,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和那四個衣衫不整的絕色美人時,眼中也是閃過了一絲錯愕。
但他也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他立刻低下頭,單膝跪地,將手中的聖旨,高高舉過頭頂。
「卑職,參見大將軍!」
「聖旨在此,請大將軍接旨!」
秦風點了點頭,接過了那份還帶著一絲涼意的聖旨。
緩緩展開。
唰!唰!唰!
寢殿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份聖旨之上。
尤其是陸嬌嬌和雲清雅。
她們兩人,都出身官宦世家,對於朝堂之上的事情,都非常了解。
她們很清楚,這份聖旨的內容,將直接決定秦風,以及整個東南的未來。
秦風的目光,在聖旨上飛快地掃過。
內容並不複雜。
前面是大段大段的華麗辭藻,對秦風這次遠征東瀛,立下不世之功的讚美和褒獎。
夏皇在聖旨中,將秦風比作了大夏開國以來,最耀眼的將星,稱他為「國之柱石,世之良將」。
其溢美之詞,簡直是前所未有。
而聖旨的最後,則是這次召秦風回京的真正目的。
「朕心甚慰,特召愛卿,即刻班師,返回京城,接受封賞,以彰汝功,欽此。」
看完聖旨,秦風的臉上卻並沒有流露出多少喜悅之色。
他的眼神,反而變得有些深邃和玩味。
「夫君,聖旨上,說什麼了?」
陸嬌嬌看著秦風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問道。
秦風將聖旨,遞給了她。
陸嬌嬌和雲清雅,立刻湊了過去,一起看了起來。
當她們看到聖旨上那些毫不吝嗇的,讚美之詞時,臉上都露出了與有榮焉的喜悅。
但當她們看到,最後那句:「即刻班師,返回京城」時,臉上的笑容,卻都僵住了。
「召你回京?」
陸嬌嬌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個時候,召你回京幹什麼?」
雲清雅的臉色,也是變得,有些凝重。
「這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她輕聲說道:「你這次的功勞,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已經功高震主了。」
「陛下這個時候,召你回京,名為封賞,實則恐怕是想要將你軟禁在京城,趁機收回你手中的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