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之後,扶搖公主的秀眉,瞬間就蹙了起來。
「母后此言差矣!」
扶搖公主的聲音清冷而又堅定,從珠簾後傳了出來。
「二龍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裡面的山匪,更是悍不畏死,狡猾多端。」
「朝廷數次派兵圍剿,都無功而返,可見其難纏之處。」
「即便秦將軍,動用東南大營的十萬大軍,前來圍剿,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更何況那些山匪,一旦看到大軍來襲,必然會化整為零,躲入深山。」
「到時候,他們若是狗急跳牆,傷害了燕青絲公主,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扶搖公主這番話,有理有據,直接指出了此事的難點所在。
意思很明確,就是想告訴大家,這件事不能讓秦風去,風險太大了。
然而,呂皇后聽完,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了。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哦?聽扶搖的意思……」
呂皇后故作驚訝地,看向秦風,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挑釁。
「我們這位,陣斬倭皇,威加海內的天策上將,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區區一群山匪,就把我們的『神將』大人,給嚇住了?」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說我們大夏的鎮國上將,是個只會打順風仗的銀樣鑞槍頭?」
這番話,說得極其惡毒!
簡直就是指著秦風的鼻子,罵他是個孬種!
朝堂之上,不少支持秦風的武將,都聽得是怒火中燒,攥緊了拳頭!
這個毒婦!
欺人太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秦風會勃然大怒的時候。
秦風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呂皇后的嘲諷一般。
他從隊列中站了出來,先是對著龍椅上的夏皇,抱拳一拜。
然後才轉過頭,看向那個一臉得意的呂皇后。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皇后娘娘,說笑了。」
秦風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區區一群跳樑小丑,何須動用東南大營的虎狼之師?」
「那豈不是殺雞用牛刀?」
……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真的要接下這個燙手的山芋?
呂皇后聞言,也是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沒想到,這個秦風竟然這麼沉不住氣!
這麼輕易就中了她的激將法!
真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哦?聽秦將軍這意思,是胸有成竹了?」
呂皇后立刻乘勝追擊,不給他絲毫反悔的機會。
「那不知道,秦將軍打算如何救回燕青絲公主呢?」
秦風聞言笑了,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一個人,就夠了。」
轟!
石破天驚!
整個金鑾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一個人?!
他要一個人,去闖那龍潭虎穴般的二龍山?!
瘋了嗎?!
那可是連上萬官軍,都攻不下來的地方!
裡面盤踞著一百零八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一個人去,那不是去救人,那是去送死!
「哈哈哈!」
短暫的寂靜之後,呂皇后發出了肆無忌憚的大笑聲!
她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好!好一個秦將軍!真是好大的口氣!」
「本宮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她看著秦風,就像是在看一個天底下最好笑的傻子!
「既然秦將軍如此自信,那想必救回大燕公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吧?」
她開始給秦風下套了。
「本宮也不為難你,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何?」
呂皇后這算盤,打得是噼啪響!
然而,秦風接下來的話,卻再次,讓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鏡!
「一個月?太久了!」
秦風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七天之內,我必將燕青絲公主,安然無恙帶回京城!」
瘋了!
這個秦風徹底瘋了!
滿朝文武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和同情。
這年輕人,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不知天高地厚!
這下,算是徹底把自己給玩死了!
從京城到二龍山,光是趕路,一來一回,最快也要三四天!
也就是說,留給他真正去闖山寨救人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天!
三天!
一個,去闖連萬人都攻不下的山寨!
這已經不是痴人說夢了!
而是在公然尋死!
「好!好!好!」
呂皇后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喜悅,已經完全掩飾不住了!
她生怕秦風反悔,當即拍板!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今天,當著陛下和滿朝文武的面,本宮就跟你打個賭!」
她指著秦風,聲音尖銳地說道:
「七日之內,你若能將燕青絲公主,安然無恙地帶回來!」
「本宮親自出城十里,跪迎你的凱旋!」
「但你若是辦不到——」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無比的寒光!
「那便是欺君之罪!」
「到時候,不用陛下下旨,本宮就要親手削去你這天策上將的官職!收回你的兵權!讓你為你今天的狂妄,付出代價!」
「秦將軍,你……敢賭嗎?!」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賭約了!
而是一場賭上前途和性命的豪賭!
珠簾之後,扶搖公主急得差點就要衝出來了!
「秦風!不要答應她!這是個陷阱!」
她的聲音,充滿了焦急!
然而,秦風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他只是看著呂皇后,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笑容。
「皇后娘娘,想跟我賭,自然是可以。」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光是您出城十里跪迎,這個賭注,未免也太輕了點吧?」
「配不上我這天策上將的官職啊。」
呂皇后聞言,冷笑一聲:「那你想怎樣?」
秦風的目光,緩緩地,掃過呂皇后的臉,又掃過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廢太子夏元昊。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呂皇后的身上,提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瞠目結舌,頭皮發麻的要求!
「我的要求,很簡單。」
秦風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金鑾殿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我贏了……」
他伸出手,指向了廢太子夏元昊。
「我要他,去我忠烈侯府的馬廄里,給我刷馬桶!」
「刷滿一年!」
「一天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