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馬桶？
夏元昊聽到這三個字，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用淬了毒的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
他堂堂大夏太子，未來的皇帝，要去給一個臣子刷馬桶？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不！
不可能！
他絕不相信！
「假的！是假的！」
夏元昊像是瘋了一樣，指著秦風，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他一定是假的！是別人假冒的！秦風已經死了！他不可能還活著！」
「來人！給孤上！給孤拿下這個冒充天策上將的逆賊！就地格殺！就地格殺！」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命令周圍的禁軍動手。
然而這一次，回應他的，卻是一片詭異的沉默。
那上千名禁軍，包括圍牆上的弓弩手，一個個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第一個動。
開什麼玩笑？
就地格殺？
萬一這是真的秦風呢？
那可是殺穿東瀛，平定東南，一個人敢沖三萬大軍的猛人！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這位爺動手啊！
更何況，人家現在是「死而復生」，出現在自己的葬禮上。
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性。
誰知道裡面有什麼道道？
萬一站錯了隊，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你們聾了嗎？！孤讓你們動手！」
夏元昊見沒人聽他的，氣得暴跳如雷。
呂承恩在一旁，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說道：「殿……殿下，這……這事兒有古怪，要不……要不先稟告皇后娘娘……」
「稟告你媽！」
夏元昊一腳踹在呂承恩的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一群廢物！飯桶！孤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他罵著，自己從地上撿起了呂承恩掉落的長刀，顫抖著指向秦風。
「你不可能是秦風！秦風已經死了！你到底是誰？！」
此時，秦風已經走到了祭壇前，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著面前這個色厲內荏的太子。
他沒有理會夏元昊的質問，而是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口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槨。
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岳山和李玄霸身上。
「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是！將軍！」
岳山和李玄霸等人，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個個眼眶通紅地站在秦風身後，像是一群找到了主心骨的狼崽子。
秦風又看向白晚晴她們。
當看到上官玉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時，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沖她們輕輕點了點頭。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幾個女人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他回來了。
一切就都有了依靠。
最後，秦風的目光，才重新回到了夏元昊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穿著明黃常服、卻滿臉驚恐和猙獰的太子，嘴角很輕地翹了一下。
「太子殿下。」
秦風終於開口了：「我們又見面了。看起來，我的這場葬禮，辦得還挺熱鬧。」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輕鬆隨意，甚至還帶著幾分調侃。
可這幾句話，聽在夏元昊的耳朵里，卻比魔鬼的詛咒還要可怕。
「你……你別過來！」
夏元昊握著刀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不是秦風！」
「我是不是秦風，很重要嗎？」
秦風往前走了一步。
夏元昊嚇得連連後退。
「重要的是——」
秦風的目光，掃過夏元昊，掃過他身後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官員，掃過周圍那些不敢動彈的禁軍。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家人？」
「又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太廟這種地方，設伏兵，動刀箭？」
秦風每問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身上的氣勢，也隨之節節攀升！
那股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鐵血煞氣！
那股「鎮國武膽」所帶來的恐怖威壓！
轟！
如同實質的潮水一般，朝著夏元昊，鋪天蓋地地壓了過去！
夏元昊只覺得，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對一個人。
而是在面對一支千軍萬馬！
那股龐大的壓力，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雙腿，不聽使喚地發軟。
「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秦風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距離他不過一臂之遙。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太子，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回答我！」
秦風淡淡地說道。
夏元昊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
他終於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精神徹底崩潰了。
「是母后！是母后讓我這麼幹的！」
他尖叫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呂皇后的身上。
「改葬禮是她的主意！設伏兵也是她的主意！」
「跟我沒關係！都是她逼我的！」
「秦風！不！秦將軍！秦爺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手裡的刀，也掉在了一旁。
堂堂大夏太子，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給一個「死而復生」的臣子，跪下了！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秦風看著跪在自己腳下，涕泗橫流的夏元昊，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廢物。」
秦風吐出兩個字。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抬起腳。
直接踹在了夏元昊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
夏元昊那張還算英俊的臉，瞬間扭曲變形，鼻樑骨當場就斷了，鮮血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噴得到處都是。
「啊啊啊！」
他慘叫一聲，身體倒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後撞在一根柱子上，才停了下來。
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那裡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