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三個字,比之前任何一句質問,都要來得震撼!
如果說之前的話,是刀,是劍,是重錘。
那麼這三個字,就是直接將夏皇這個皇帝的尊嚴,狠狠地踩在腳下,再用力的碾了碾!
你,也配?
這是何等的狂傲!
這是何等的霸道!
這是對皇權,最赤裸裸的蔑視!
「噗!」
夏皇再也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和羞辱,一口心血,猛地噴了出來,灑在了身前的明黃錦緞上,觸目驚心。
「你……你……」
夏皇指著秦風,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扶搖公主已經徹底呆住了,她看著那個孤傲挺立的背影,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在金鑾殿上炸響!
「秦風!」
夏皇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殺意!
「你這是要造反嗎?!」
……
「造反?」
聽到這兩個字,秦風非但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笑聲豪邁,充滿了不屑和張狂,在金鑾殿的上空久久迴蕩。
滿朝文武,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聲給搞懵了。
死到臨頭了,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夏皇看著狂笑不止的秦風,只覺得那笑聲無比的刺耳,像是在嘲笑他這個皇帝的無能和失敗。
「你笑什麼!」夏皇怒吼道。
秦風低下頭,目光如電,直視著氣急敗壞的夏皇。
「我笑你,到了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
「我笑你,身為帝王,卻連『忠誠』二字,都理解得如此淺薄!」
秦風的聲音,鏗鏘有力,響徹整個大殿。
「夏淵,你給我聽好了!」
「我秦風忠的,從來不是你夏淵一個人的江山!」
「我忠的,是這大夏千萬黎民百姓的江山!」
「我忠的,是這片養育了我秦家世代的土地!」
「我忠的,是我父兄用生命去守護的,國泰民安四個字!」
「你以為皇權就是一切?你以為坐上那個位置,天下人就都得對你搖尾乞憐,任你生殺予奪?」
秦風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失望。
「錯了!大錯特錯!」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帝王者,天下之公器也!你德不配位,殘害忠良,早已失去了為君的資格!」
「我秦風,可以為國盡忠,可以為民請命,但絕不會為一個弒兄殺友,賣國求榮的無恥之徒,彎下我的膝蓋!」
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正氣凜然!
殿下的官員們,聽得是目瞪口呆,心神劇震。
他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當著皇帝的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卻又如此振聾發聵的話!
這已經不是在跟皇帝對話了。
這是在審判皇帝!
趙鐵衣老將軍,聽著秦風的話,只覺得胸中一股熱血上涌,忍不住在心中大喝一聲:「好!」
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這才是真正的國之棟樑!
忠於國,而非忠於君!
這等胸襟,這等氣魄,早已超越了世俗的君臣之別!
李靖等一眾正直的武將,也是個個面露激動之色,看著秦風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大丈夫生於世,當如是!
而夏皇在聽完秦風這番「審判」之後,整個人都氣得快要爆炸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皇帝,而是一個被押在公堂之上的囚犯!
而審判他的,就是眼前這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逆臣!
「好……好……好一個秦風!」
夏皇怒極反笑,他指著秦風,面目猙獰。
「好一個為國盡忠!好一個為民請命!」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說到底,你還不是嫌朕給你的不夠多!你想要的,是朕這個皇位吧!」
「朕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朕就算是死,也絕不會把夏家的江山,交到你這種亂臣賊子的手上!」
夏皇徹底撕破了臉皮,帝王的最後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秦風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只是冷冷地搖了搖頭。
「痴人說夢。」
他淡淡地吐出四個字,充滿了不屑。
「想讓我秦風,為你的殺父仇人下跪,為你這骯髒的皇位賣命?」
「夏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這,才是我秦家的家訓!」
「想讓我跪你?下輩子吧!」
……
說完,秦風甚至懶得再多看夏皇一眼。
他知道,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君臣決裂,就在今日!
就在大殿內的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的時候。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陛下!老臣有話要說!」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穿紫色官袍,面容儒雅,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從百官的隊列中,快步走了出來。
他走到大殿中央,撩起官袍,重重地跪了下去。
「陛下!您都看到了!」
「秦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擁兵自重,目無君父,今日更是在這金鑾殿上,公然辱君犯上!」
「此等不忠不義,大逆不道的反賊,若不立即拿下,嚴懲不貸,國法何在?天理何在?」
「老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將此賊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以正朝綱!」
來人聲色俱厲,一番話說的義正言辭,落地有聲。
秦風回頭看了一眼。
那人正是當朝左相,雲清雅的父親,雲嵩!
這個老狐狸,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就像個隱形人一樣。
秦風差點都忘了他的存在。
沒想到一開口,就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秦風眼神冰冷。
雲嵩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