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孟擒虎那死灰般的眼神里,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瘋狂的光芒。
他猛地回頭,看向了身後那個如同鬼魅一般的老者。
「骨燭大巫師!」
他認得這個人!
骨燭,南蠻三十六洞中最神秘,也是最強大的第一巫師!
他的巫蠱之術,在整個南蠻,都是一個禁忌般的存在!
傳說,他能操控萬千毒蟲,能咒殺敵人於千里之外,甚至能與鬼神溝通!
當年南詔國之所以會那麼快覆滅,除了孟擒虎的鐵騎之外,骨燭的巫蠱之術也「功不可沒」!
他用一場無聲無息的瘟疫,就讓南詔的王都,變成了一座死城!
「大巫師!你……你真的有辦法,殺死那個秦風?」
孟擒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大王,請放心。」
骨燭那隱藏在斗篷下的臉上,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乾笑。
「這『萬蠱大陣』,乃是我南蠻傳承千年的禁忌之術。」
「一旦發動,萬蠱噬天,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下凡,也必將被啃食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
「好!好!好!」
孟擒虎連說了三個「好」字,眼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怨毒和瘋狂!
「就這麼辦!」
「傳我命令!全軍後退三十里!在聖山腳下重新紮營!」
「我要讓所有的南蠻勇士,都親眼看著!那個秦風是怎麼被我們的聖蠱,活活咬死的!」
……
南蠻大軍突然退兵了。
這個消息,讓嶺南城內一片歡騰。
所有人都以為,是孟擒虎被秦將軍徹底打怕了、打服了,所以才夾著尾巴逃跑了。
然而,秦風卻不這麼認為。
他站在城樓上,看著遠處那退到三十里外、在南蠻所謂的「聖山」腳下重新安營紮寨的敵軍,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以孟擒虎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在沒有被徹底打殘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的。
他這麼做,一定是在醞釀著什麼更加陰險的毒計!
就在南蠻大軍退兵的第二天。
一股詭異的黑色「濃霧」,開始從南蠻聖山的方向,朝著嶺南城緩緩蔓延過來。
那「濃霧」所過之處,所有的草木,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變黑,最後化為飛灰!
天空中有飛鳥,不小心從那「濃霧」的上方飛過,只是吸入了一絲氣息,就尖叫著從半空中直挺挺地栽了下來,瞬間腐爛成了一灘黑水!
一股腥臭甜膩、讓人作嘔的氣味,開始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城牆上的守軍,只是聞到了一點味道,就感覺頭暈目眩、噁心想吐。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城中迅速蔓延!
「那是什麼東西?妖術嗎?」
「太可怕了!連鳥都能毒死!」
「完了!南蠻人要用巫術來屠城了!」
南蠻巫蠱之術的恐怖傳說,在南境之地,流傳了數百年。
其威名甚至比南蠻的鐵騎,還要讓人感到恐懼!
有老人想起了當年的傳說。
「當年南詔國,就是被南蠻的巫師,用這種毒霧給滅國的!」
「據說那毒霧籠罩了整個王都,城裡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都在一夜之間化成了膿水!」
這個傳說一傳十、十傳百。
城中的百姓,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之中!
他們不怕刀槍,但他們怕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殺人於無形的詭異巫術!
帥府之中。
當姜若水從下人的口中,聽到這個消息,並且親眼看到遠處那片正在不斷逼近的黑色「毒牆」時。
她那張一直保持著清冷的俏臉,第一次變得煞白一片!
那雙美麗的眸子裡,充滿了無盡的恨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萬蠱陣……」
「是骨燭!一定是他!」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名字。
「怎麼了?」
秦風察覺到了她的異常,走過來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問道。
「那個老巫師名叫骨燭!是南蠻的第一巫師!」
姜若水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銳。
「當年就是他!就是他用這『萬蠱陣』,毒殺了我南詔王室三百多宗親中的大半人!」
「我的父皇、我的母后、我的哥哥弟弟們……他們都不是被刀劍殺死的!」
「他們是活生生被那些毒蟲,啃食成了白骨!」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悽厲哭腔!
那段被她深埋在心底、最不堪回首的血腥夢魘,再一次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秦風的心猛地一沉。
他能感覺到懷中的女人那劇烈的、的顫抖。
「別怕,有我。」
然而下一秒,姜若水卻猛地從他的懷中,掙脫了出來!
她抬起頭,那雙燃燒著復仇火焰的通紅眸子,死死地盯著秦風!
「我要出戰!」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要親手殺了那個老妖人!為我的族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