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嗷嗷嗷!」
五萬北蠻狼騎,同時發出了如同野獸一般的咆哮!
他們猛地一夾馬腹,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帶著毀天滅地般的氣勢,朝著那洞開的城門,瘋狂地涌了進去!
馬蹄聲,如同滾雷!
喊殺聲,震動天地!
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開始了!
那些剛剛被組織起來,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的京城禁軍,面對著這股從天而降的鋼鐵洪流,瞬間就被衝垮了!
他們的陣型,被輕易地撕碎!
血肉之軀,在北蠻騎兵那鋒利的彎刀和沉重的馬蹄下,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慘叫聲!
哀嚎聲!
兵器碰撞聲!
火焰燃燒聲!
一時間,整個京城北部,都化作了一片人間地獄!
北蠻人根本沒有任何的留情,見人就殺,見房就燒!
無數的百姓在睡夢中,就被沖天的大火驚醒,然後被衝進家門的北蠻士兵,殘忍殺害!
一個正在街邊擺攤,賣餛飩的老漢,還沒來得及收攤,就被一騎衝過的北蠻兵,隨手一刀砍下了頭顱。
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卻被一槍刺穿了胸膛,連同她懷裡的嬰兒,一起被釘死在了地上!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鋪就的長街。
火焰吞噬了一座又一座華美的屋檐。
這座繁華了百年的帝都,在短短的一個時辰之內,就淪為了一片充斥著死亡和絕望的修羅場!
北蠻人的兵鋒,勢如破竹!
他們沿著京城的主幹道,朱雀大街一路向南,目標直指那座燈火通明,象徵著至高皇權的皇城!
在那高高的外城牆之上。
一面繡著金色蒼狼的北蠻汗旗,在沖天的火光映照下緩緩升起,取代了原來那面大夏的龍旗!
它在夜風中,瘋狂飄揚,仿佛是在無情地嘲笑著這個即將覆滅的王朝。
……
「頂住!給朕頂住!」
「後退一步者,斬!」
皇城之外,朱雀大街的盡頭。
最後的三萬禁軍,在幾名皇子和宗室將領的帶領下,組成了一道脆弱不堪的防線,試圖抵擋住北蠻大軍那潮水般的攻勢。
夏皇身披一身許久未曾穿過的黃金鎧甲,親自站在皇城的城樓之上,督戰。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困獸猶鬥般的瘋狂!
他不能退!
他的身後,就是皇宮!
就是他夏家的列祖列宗!就是他的一切!
一旦退了,他就將一無所有!
然而,戰爭的殘酷,並不會因為他的意志,而有任何的改變。
那些養尊處優的禁軍士兵,哪裡是這些從血與火中,一路拼殺出來的北蠻狼騎的對手?
他們的防線,在北蠻人那狂風暴雨般的衝擊下,搖搖欲墜,節節敗退。
一個照面,就有上千名禁軍,慘死在北蠻人的彎刀之下!
鮮血匯聚成溪流,在朱雀大街上,緩緩流淌。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哈哈哈!大夏的男人,都是軟腳蝦嗎?!就這點本事,也配建國?!」
一名北蠻的萬夫長狂笑著,一刀將一名大夏的年輕將領,連人帶馬,劈成了兩半!
他的勇猛,極大地激勵了北蠻士兵的士氣!
「殺!殺光他們!」
「衝進皇宮!活捉夏淵老狗!」
北蠻人的攻勢,愈發兇猛!
城樓之上,夏淵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軍隊,被敵人像砍瓜切菜一樣,肆意屠殺。
他看著自己那幾個,平日裡只知道鬥雞走狗的兒子,此刻在亂軍之中,被嚇得屁滾尿流,狼狽逃竄。
他的心在滴血!
「廢物!都是廢物!」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城下破口大罵。
「陛下!頂不住了!真的頂不住了啊!」
一名渾身是血的禁軍統領,衝上城樓,跪倒在夏淵面前,聲淚俱下地哭喊道:
「北蠻人太猛了!兄弟們,快死光了!」
「請陛下,速速退守內城!關閉皇宮大門!憑藉皇宮的高牆,我們或許還能再堅守一段時間!」
退守皇宮?
夏淵的身體猛地一震。
這意味著他將徹底放棄外城,放棄那數萬還在浴血奮戰的將士,放棄那數十萬,還在水深火熱中,苦苦掙扎的京城百姓!
他將成為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可是……
他看著城下,那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的北蠻大軍,看著那已經衝到了皇宮腳下,黑壓壓的敵人。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
「傳……傳朕旨意……」
夏淵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沙啞,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鳴金……收兵……」
「退守……皇宮!」
「鐺!鐺!鐺!」
悲愴而急促的鳴金聲,響徹了整個戰場。
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禁軍士兵,聽到這道命令,如蒙大赦!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陣型,什麼袍澤之情,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哭喊著,掉頭就往皇宮的大門裡跑!
兵敗如山倒!
這最後的防線,瞬間崩潰!
北蠻大軍趁勢掩殺而來!
無數的禁軍士兵,在逃跑的路上,被從背後追上來的北蠻人,無情地斬殺!
「快!關門!快關大門!!」
在北蠻大軍,即將衝進來的最後一刻。
那扇由精鐵澆築,厚重無比的皇宮正門,「轟隆」一聲,重重地關上!
無數的門栓,被從內部,死死地插上!
拓跋戰一馬當先,衝到了皇宮門下,看著那緊閉的城門,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一座小小的皇宮,也想擋住我五萬狼騎?」
「真是痴人說夢。」
他勒住馬韁,沒有下令立刻進攻。
他要的,不只是攻破這座宮殿。
他要的,是徹底摧毀這個皇朝所有尊嚴和意志!
他要讓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夏皇帝,像狗一樣,跪在他的面前,搖尾乞憐!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那片火光沖天,哀嚎遍野的京城,那張刀疤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無盡的征服者的快意!
「傳我命令!」
拓跋戰的聲音,如同冬日的寒風,冰冷而又殘酷。
「告訴皇宮裡那個叫夏淵的老狗!」
「明日日出之前,他若是不自己滾出來,開門投降!」
「本汗就下令——屠城!」
「城中所有大夏人,無論男女老幼,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