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快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只覺得,眼前仿佛有一道,黑色的閃電划過!
下一秒。
「噗嗤!」
那個正準備對九公主施以暴行的絡腮鬍百夫長,臉上的壞笑瞬間凝固!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緩緩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那隻距離公主胸口,只有不到一寸的手。
一隻黑色的羽箭,從他的手背穿透而入,死死地將他的手掌,釘在了他自己的胸膛上!
箭矢上蘊含的巨大力道,甚至帶著他的身體,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呃……」
劇烈的疼痛,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絲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吼。
他死了。
那支箭,不僅射穿了他的手掌,更射穿了他胸膛下的心臟!
這突如其來的一箭,讓整個喧囂而又瘋狂的廣場,瞬間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給驚呆了。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咻!咻!咻!咻!咻!」
又是接連數聲,更加急促更加尖銳的破風聲,從同一個方向爆射而來!
那幾支箭矢,在空中划過一道道死亡的軌跡,精準無比地射向了那些撲在最前面的北蠻士兵!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名正要撕扯妃子衣服的士兵,眉心中了一箭!
一名正狂笑著,將宮女按倒在地的士兵,咽喉被一箭射穿!
還有兩名士兵,正背對背地抵擋著其他人的推搡,想要搶占一個好位置……
結果一支箭,竟然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從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同時射穿了他們兩個人的太陽穴!
一箭雙鵰!
只在眨眼之間!
又有多名北蠻士兵,應聲倒地當場斃命!
每一箭,都快如閃電!
每一箭,都精準無比!
每一箭,都直指要害!
一擊斃命,絕不落空!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箭術?!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剛剛還喧囂、狂熱、充滿了暴戾的皇宮廣場,在這一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人,無論是正在施暴的北蠻士兵,還是正在絕望哭喊的宮女妃嬪,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臉上,還保持著前一秒的表情,或猙獰,或恐懼,或麻木。
但他們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那幾具,還保持著各種奇怪姿勢,倒地身亡的屍體。
以及那些插在他們要害處,還在微微顫動的黑色羽箭!
這是……怎麼回事?
是誰?
是誰幹的?
「有……有敵人!」
終於,一名北蠻的軍官,最先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他拔出腰間的彎刀,指著箭矢射來的方向,聲嘶力竭地用北蠻語,大聲咆哮著。
「敵襲!有敵襲!保護可汗!」
這一聲,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巨石,瞬間讓所有,還處於呆滯狀態的北蠻士兵,都清醒了過來!
他們下意識地抓緊了手中的武器,迅速地組成了一個個簡陋的防禦陣型,警惕地望向四周。
而拓跋戰和嬴無忌,這兩位剛剛還在享受著勝利者快感的梟雄,此刻的臉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尤其是嬴無忌!
那副萬年不變的雲淡風輕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疑惑和難以置信的,複雜表情!
他的計劃,天衣無縫!
他算到了夏淵的剛愎自用,算到了雲嵩的貪生怕死,算到了北蠻的貪婪,甚至算到了夏元昊的無恥!
他將所有的人心,都算計到了極致!
京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大夏,也即將成為他腳下的墊腳石!
可他唯獨沒有算到,在這個他即將收穫勝利果實的最關鍵的時刻,竟然會發生如此詭異的變故!
這箭,是從哪裡來的?
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五萬北蠻狼騎的面前,公然挑釁?
又是誰,擁有如此神乎其技,近乎妖孽的箭術?
一瞬間,無數的念頭,在嬴無忌的腦海中閃過。
一個讓他感到有些荒謬,但又是唯一可能的名字,漸漸浮現在他的心頭。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嬴無忌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
根據他收到的,最可靠的情報,那個人和他麾下的大軍,此刻,應該還在千里之外的劍門關,就算急行軍,馬不停蹄,最快也要三五天才能趕到!
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緩緩地望了過去。
那裡,是皇宮的正門。
那扇剛剛被夏元昊,親手打開的屈辱之門。
此刻,在那巨大的洞開的門洞裡。
在清晨那,略顯刺眼的陽光照耀下。
一個身影緩緩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不,不是走。
是騎著一匹通體漆黑如墨,神駿異常的戰馬,一步一步從容不迫,踏入了這座早已淪為人間地獄的皇宮。
那是一個身穿銀色軟甲,外罩一件如血般鮮紅大氅的,年輕男人。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面容,俊朗如刀削。
他的眼神,冷冽如寒冰。
他就那樣,一個人一匹馬,靜靜地停在了宮門之下。
手中還握著一張造型古樸,卻散發著森然殺氣的黑色大角弓!
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幾箭,只是他隨手而為的開胃小菜。
「是……是他……」
一名老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是秦將軍!是天策上將秦風!」
「天哪!我沒有眼花吧!真的是秦將軍!」
不知是誰,第一個帶著哭腔喊了出來!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一般!
「秦大將軍回來了!我們有救了!大夏有救了!」
「嗚嗚嗚……秦將軍……您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