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鄭婉約的心上!
她徹底慌了!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計,都無所遁形!
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無力!
「我……我……」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看來,鄭姑娘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秦風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扔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封剛剛寫好、墨跡未乾的密信。
鄭婉約下意識地拿起信,展開一看。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便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因為,信上的內容,赫然是——
【北燕皇帝親啟:】
【秦風此行,名為體察民情,實為圖謀我鄭氏『聽風閣』。此人野心勃勃,乃北燕心腹大患!我鄭氏願與陛下一同,裡應外合,共除此賊!】
【今夜,我已用美人計將秦風穩住。他身邊只有百名護衛,守備空虛。此乃天賜良機!望陛下速派高手前來,與我方安排在城外的死士一同行動,務必將秦風斬於滎陽!】
【「落款:鄭婉約。】
「這……這不是我寫的!」
鄭婉約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手中的信紙飄然落地。
「這封信從何而來?!你……你血口噴人!」
她聲嘶力竭地辯解道。
「是不是你寫的,不重要。」
秦風的臉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重要的是,只要本王把這封信交出去。」
「你猜,你們滎陽鄭氏滿門上下幾百口人,夠不夠砍頭的?」
「你……你無恥!你卑鄙!」
鄭婉約終於明白了!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從一開始,就為她量身打造的陷阱!
什麼詩會,什麼偶遇,什麼酒後亂性……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秦風設計好的!
他故意順著自己的劇本演下去,就是為了在最後這一刻,給自己致命一擊!
將計就計!
好一招將計就計!
這個男人心機之深,手段之狠,簡直是她生平僅見!
「現在你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好好地談一談了?」
秦風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仿佛他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獵人。
而鄭婉約,只是他網中一隻瑟瑟發抖的獵物。
鄭婉約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床上。
她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從她決定要去招惹這個男人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輸了。
良久。
她抬起頭,那雙曾經顧盼生輝、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此刻卻寫滿了認命和絕望。
「攝政王,想要什麼?」
她的聲音沙啞而乾澀。
「很簡單。」
秦風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口吻,緩緩說道。
「聽風閣,從今以後,歸我。」
「你,也歸我。」
聽到這話,鄭婉約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那雙黯淡的眸子裡,再次燃起了一絲不甘的火焰!
她可以接受聽風閣被奪走。
因為那是技不如人。
但她不能接受自己也像一件戰利品一樣,被這個男人隨意地支配!
她,鄭婉約,中原第一美人,執掌天下情報網的聽風閣主!
她有她的驕傲!
她猛地抬起頭,迎上秦風那霸道的目光,咬著嘴唇,一字一頓地問道:
「憑什麼?」
秦風笑了,沒有回答。
而是用行動,給出了最直接、最霸道的答案。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鄭婉約那光潔如玉、線條優美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鄭婉約頓時感到一陣吃痛,秀眉緊蹙。
但她依舊倔強地瞪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的屈服。
「就憑……」
秦風的臉緩緩湊近,兩人的鼻尖,幾乎都要碰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誘人的處子幽香。
也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自己那冰冷而霸道的倒影。
「就憑,本王能讓你活,也能讓你死。」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森然寒意。
「不光是你。」
「還有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你的兄弟姐妹……」
「整個滎陽鄭氏,滿門上下三百四十二口人。」
「他們的生死,現在全都在本王的一念之間。」
「你覺得,這個理由夠嗎?」
轟!
秦風的這番話,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徹底擊潰了鄭婉約心中最後一道脆弱的防線!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但她不能不在乎,整個家族的存亡!
她那雙倔強的眸子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淚珠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下來,滴落在秦風的手背上,帶著一絲滾燙的絕望的溫度。
她輸了。
她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了。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的驕傲,她的智慧,她的所有手段,都顯得那麼不堪一擊。
「我……答應你……」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洶湧而出,聲音充滿了無盡的屈辱和悲涼。
「聽風閣……是你的了。」
「我……也是你的了。」
「只求王爺……能信守承諾,保全我鄭氏滿門。」
「很好。」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風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鬆開了手,直起身,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仿佛剛才那個如同魔鬼般冷酷無情的男人,只是鄭婉約的一個錯覺。
「你放心。」
「本王向來一言九鼎。」
「只要你乖乖聽話,本王保證,鄭家不但不會有事,反而會比以前更加繁榮。」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鄭婉約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王爺……今晚不留下來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的意味。
既然已經決定要成為他的女人。
那這,便是她無法逃避的宿命。
秦風的腳步頓了頓。
他轉過頭,看著床上那個淚眼婆娑、楚楚可憐,卻又帶著一股致命誘惑的絕色佳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急。」
「本王喜歡,等獵物自己主動送上門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房,只留下鄭婉約一人呆呆地坐在床上,臉上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
……
這一夜,鄭婉約徹夜未眠。
她想了很多。
想到了自己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的人生。
想到了自己是如何接手聽風閣,將它發展壯大,成為天下第一情報組織。
想到了自己那曾經無比遠大的野心和抱負。
然而,這一切,都在遇到那個男人之後,化為了泡影。
那個男人,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橫亘在她的面前,讓她感到窒息和絕望。
但同時,不知為何,她的心中又隱隱升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情愫。
那是一種被強者徹底征服後,所產生的奇妙感覺。
她這一生,從未佩服過任何男人。
但秦風,是第一個。
第一個讓她從心底里感到畏懼,又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去了解的男人。
當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照進房間時。
鄭婉約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起身,梳洗,打扮。
換上了一身最漂亮的衣服。
然後,端著一碗親手熬製的參湯,敲響了秦風的房門。
「進來。」
房間裡,傳來秦風那富有磁性的聲音。
鄭婉約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秦風正坐在書桌前,處理著公文。
看到她進來,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出所料的笑意。
「想通了?」
「嗯。」
鄭婉約走到他的面前,將參湯放在桌上,然後緩緩地跪了下去。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雙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開始為秦風寬衣解帶。
她的動作很生澀,甚至有些笨拙。
但她的眼神,卻很堅定。
她卸下了自己所有的驕傲和偽裝。
將自己最脆弱、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在了這個征服了她的男人面前。
「我這一生,從未被人真正征服過。」
她抬起頭,那雙美麗的桃花眼裡,閃爍著複雜而迷離的光芒。
「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