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夕陽如血。
秦風一行人回到了鴻臚寺的別院。
「王爺,您說那幫孫子,今晚真的會來?」
李玄霸一邊擦拭著他那對心愛的紫金雙錘,一邊瓮聲瓮氣地問道。
他今天在工地上,也感覺到了那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此刻正是手癢難耐,巴不得對方趕緊送上門來。
「他們會的。」
秦風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悠然地品著茶,眼神深邃。
「鄭玄策不是傻子,他今天在朝堂上吃了那麼大的虧,又被我點名要參觀九牧鎮岳柱,心裡肯定已經起了疑心。」
「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弄清楚我的底細,以及我來大楚的真正目的。」
「而試探一個人的底細,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
「殺了他!」
一旁的盧霜降接口道,她那張英氣逼人的俏臉上,此刻也布滿了凝重。
「沒錯。」
秦風點了點頭:「所以,今晚,他們一定會派人來。」
「而且,來的人,實力絕對不弱。」
秦風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九根通天石柱的模樣。
如此重要的「奇觀」,白玉京不可能不派高手坐鎮。
今天在工地上感知到的那幾道氣息,至少都是天罡境的修士!
天罡境,放在這個世界,已經是足以開宗立派,稱宗做祖的存在了。
鄭玄策一次性就能派出好幾個,可見白玉京的底蘊,有多麼的恐怖。
「那天罡境的修士,很厲害嗎?」
李玄霸有些不服氣地問道。
他雖然沒跟修仙者交過手,但他對自己這雙錘子,有著絕對的自信。
「厲害。」
秦風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一個天罡境初期的修士,如果手段盡出,差不多能跟你打個平手。」
「什麼?!」
李玄霸聞言,牛眼瞪得溜圓:「跟俺打個平手?不可能吧?俺這一錘子下去,山都能給它砸平了!」
「我說的,是單打獨鬥。」
秦風補充道:「如果他們三五個一起上,你估計撐不過十個回合。」
李玄霸頓時不說話了,只是抓著自己的錘子,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甘心。
他知道秦風從不說謊。
看來,這所謂的「仙人」,確實有兩把刷子。
「王爺,那我們怎麼辦?」
盧霜降有些擔憂地看著秦風:「要不要,先做好防範?或者,將計就計,設下埋伏?」
「不用。」
秦風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埋伏,自然是要設的。」
「但不是現在。」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著兩人說道:「你們兩個,今天也累了,早點回房休息吧。」
「記住,不管外面發生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啊?」
李玄霸和盧霜降都愣住了。
「王爺,您……您要一個人對付他們?」
盧霜降急了。
「誰說我是一個人了?」
秦風神秘一笑,目光在盧霜降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掃視了一圈,意有所指地說道:「今晚,需要你幫個忙。」
盧霜降被他看得俏臉一紅,心裡小鹿亂撞,有些不明所以。
「行了,別廢話了,按我說的做。」
秦風不容置疑地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
夜,深了。
整個鴻臚寺,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秦風所在的別院。
他們動作迅捷,身法詭異,落地無聲,顯然都是精通潛行刺殺的好手。
為首的一人,打了個手勢。
另外兩人,立刻心領神會,一人撲向了李玄霸的房間,另一人則撲向了盧霜降的房間。
而為首那人,則身形一晃,直接穿牆而入,出現在了秦風的臥房之內!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然而,當他潛入房間,看到眼前景象的時候,卻瞬間愣住了。
房間裡,空無一人!
不好!
中計了!
他心中警兆大生,想也不想,轉身就要撤退!
但,已經晚了!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呢?」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在他的身後,悠悠地響了起來。
那名黑衣人猛地回頭,只見秦風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正一臉微笑地看著他。
而在秦風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身穿緊身夜行衣,將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的女人。
正是盧霜降!
原來,秦風早就料到他們會分頭行動,所以故意讓盧霜降,提前藏在了自己的房間裡!
至於李玄霸那邊,秦風壓根就沒擔心過。
以那憨貨的皮糙肉厚,就算被偷襲,也死不了。
「你們……」
那名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但很快便鎮定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
天罡境初期!
「殺!」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手中瞬間出現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朝著秦風的心臟,刺了過去!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房間,也同時傳來了劇烈的打鬥聲!
顯然,另外兩名刺客,也已經動手了!
一場精心策劃的暗殺,瞬間演變成了一場激烈的遭遇戰!
秦風看著那快如閃電般刺來的匕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甚至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只是對著身邊的盧霜降,淡淡地說了一句。
「交給你了。」
「是,王爺!」
盧霜降聞言,美眸之中,瞬間爆發出無比璀璨的戰意!
她嬌喝一聲,手中梨花槍如蛟龍出海,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凌厲氣勢,直接迎上了那名黑衣刺客!
鏘!
金鐵交鳴之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激烈的夜戰,一觸即發!